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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林忽然绷不住笑出了声。

李世民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幽怨起来。

“你还笑?”

“是陛下这话听着让我不得不发笑。”

“你来做魏征的说客?”

“我看起来是那种人?”元林的口吻让李世民感觉他被归类到了“说客”似乎是觉得很晦气。

“玄成有些失职了。”李世民忽然语气低沉道。

“他是谏议大夫,他哪里失职了?”元林愕然反问,“难道你觉得,整个朝廷上下,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想想看,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你不觉得很可怕吗?”

李世民表情僵硬了片刻,随后忍不住笑了起来:“庞卿,你这话很有道理。”

“可是,我想到你不顾身份,化名为役夫,参与役夫们的劳作,才挖出来了这些人的罪行,魏征身为谏议大夫,到了这边后,却整日把自己锁在木屋里边虚晃度日……”

元林愕然了片刻,忽然笑了起来:“你是因为这个事情生气?所以大半夜不睡觉,站出来看看有没有那个臣子会揣摩透了你的心思,然后过来和你一起吐槽魏征真不是个东西?”

李世民脸真的发烫发红了,好在晚上,古代可没有那种能把灵异事件都照得绝迹了的强灯光。

“你别胡说,我怎么会这样想呢?”李世民声音有些发硬干涩,忽而想到了什么,倒打一耙看着元林:“我分明是觉着,你会被魏玄成说动,来做说客,也劝我不要扩大株连范围。”

元林依旧只攻不防:“身为君主,怎么可以这样恶意揣测自己的臣子呢?”

李世民当场忘记了呼吸——俗称呼吸微微一滞。

“你……你要是没有别的话说,我就去睡觉了。”李世民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动成这样。

元林轻哼一声,似乎对李世民这样子很不满意,真是太丢份儿了。

“役夫苦,是我自己想帮他们一把,因为就目前的趋势来说,谁也不能劝说你收回成命,天下是你的,天下的百姓也是你的,天下的财富任由你调用。”

“做得好了,史官会夸你一句,天下百姓也会认为自己生在了好时代。”

“做不好,各地方会有人造反,可是以找你带兵打仗的本事来看,不管谁跳出来造反,都不行。”

元林面对李世民,没有什么惧怕的感觉,所以压根就无视了李世民那越发瞪大,已经可以牛来眼睛大小一较高下的双眼。

“但好在,你其实还是个比较讲道理的皇帝。”

李世民感觉自己那口窝囊气,愣是被这句话给弄的憋在胸口,想发作都没办法发作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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