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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嫔踉跄后退半步,后背重重抵在雕花立柱上,心头一阵阵发凉。

太后是她如今仅剩的靠山,也是太子最大的依仗。荣国公等人已经死在天牢,她没想到太后会去求情。

如今太后又被禁足,还要送往皇觉寺,这等于一下子断了她和太子的外援。

静嫔此时唇色发白,低声自语:“怎么会……太后乃是皇帝生母,他竟然真的敢软禁太后,还要送往皇觉寺,难道陛下不怕被天下人耻笑吗?”

一旁候着的容嬷嬷方才回来不久,听到这话,脸色也沉了下来,快步上前扶住静嫔:“娘娘,稳住心神,万万不可慌。”

静嫔抬眼看向容嬷嬷,眼底藏着惶恐:“嬷嬷,连太后都劝不动皇上,如今太后被禁,我们还有什么指望?太子那边……”

“太子殿下还在东宫,根基未失。”容嬷嬷压着声音,“荣国公他们已经走了,死无对证,沈家旧案没有活口可以指认娘娘。太后这边只是被送往皇觉寺休养,所以一时半刻,皇上还不会动咱们。”

静嫔眼眶泛红,声音带着绝望:“可皇上心里已经怀疑本宫了。外祖父他们突然暴毙,皇上一想便知是本宫做的。他只是暂时没有证据罢了。”

“没有证据,便奈何不了娘娘。”容嬷嬷眼神冷了几分,“现在最要紧的是稳住东宫,叮嘱太子谨言慎行,闭门不出,万事不要掺和。咱们宫里,也收敛所有动静,不许露出半分异样。”

静嫔缓缓闭上眼,一行清泪滑落:“我原以为,有太后在,多少能替我们挡一挡。如今……连太后都折进去了。”

她睁开眼,眼底的惶恐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狠意:“昭华……一切都是因为她。若不是她,沈家旧事不会翻出来,外祖父他们不会死,太后也不会被禁。”

“娘娘慎言!”容嬷嬷急忙低声提醒,“这话万万不能让旁人听见。越是这个时候,越要沉住气,不能主动招惹。”

静嫔深吸一口气,抬手擦去眼泪,慢慢坐回榻上:“我知道。传令下去,从今日起,本宫宫里的所有人,谨言慎行,不得议论朝政,不得打探慈宁宫和天牢的消息。”

“是,老奴这就去安排。”

容嬷嬷正要退下,外面又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另一个宫女进来回禀:“娘娘,东宫来人了,说是太子殿下想见您。”

静嫔一怔,随即点头:“让他悄悄过来,别走正门,从侧殿的小门进来,避开耳目。”

宫女躬身应下,匆匆退出去传话。

殿内又只剩下静嫔和容嬷嬷二人。

静嫔望着桌案上摇曳的烛火,心中一片冰凉。靠山接连倒下,她像是站在悬崖边上,前路茫茫,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容嬷嬷低声道:“娘娘,太子来了,咱们好好和殿下商议。”

静嫔轻轻颔首,眼底藏着沉甸甸的心事。

没过多久,一道青色身影借着廊下阴影,顺着侧殿小门悄无声息进了内殿。

太子换下朝服,只着一身素色常衣,面上满是焦灼。一进门便快步走到静嫔面前,压低声音道:“母妃,儿臣听说了,外祖父他们在天牢没了,太后娘娘也被父皇禁足慈宁宫了。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何外祖父他们会遭了毒手?”

静嫔听了这话,眸光微颤,想要说什么,却怎么也张不开嘴。

太子见她这般,一脸焦急:“母妃你倒是说呀!究竟是谁害了外祖父他们?是不是昭华?是不是她害了外祖父他们?”

说这话时,太子一脸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