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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皇上目光扫过阶下跪着的太子太保,又掠向底下一众神色各异的朝臣,语气平淡无波:

“既然人证在外,便先带上来问话。只是此事重大,关系宗室体面,今日殿上所言,任何人不得私下传扬,妄议者,按律处置。”

大臣听后连忙说道:“臣等遵旨。”

内侍领命,快步出去传召。

趁着等候的间隙,皇帝垂眸,长长的眼睫掩去眼底深处冷冽的锋芒。

不多时,沈音的表哥林砚被内侍引着进来,看到大殿中的人,他闭了闭眼,扑通一声跪倒:“草民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免礼,说吧。”

林砚听了这话,压下心中的苦涩说道:“草民当年与表妹有过婚约,只是那时表妹是沈家独女,沈家要招上门女婿,可草民乃堂堂七尺男儿,怎会当上门女婿?后来这桩婚事不了了之,可我与表妹自小便是青梅竹马的情谊。

即便我们的婚事早已不了了之,我仍与表妹情难自禁偷尝了禁果,后被沈家家主发现,将我赶了出去,最后将表妹嫁给了傅恒。

本以为我和表妹从此再无瓜葛,可表妹与傅恒成婚后不到七个月就产下一女,虽然对外宣称是早产。

但草民知道那个孩子是我的,可草民却没有勇气去认。

只是没想到最后那个孩子,竟然被皇上认作皇家公主,草民唯恐这事东窗事发,所以找到了当年有过几面之缘的江南总督,希望他能向皇上澄清那孩子的身世,以免错认皇家血脉,最后连累家族。”

说完这话,林砚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皇帝静静听着,不打断,不发怒,只是静静地看着林砚。

林砚被看得头皮发麻,额头上不断有冷汗落下。

此时的殿内一片死寂,不少大臣悄悄交换神色,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皇帝没有当场发作,只是淡淡开口:“所言之事,朕已知晓。此事干系宗室体面,不可草率定论。先将林砚带去刑部驿馆安置,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私自来往探视。”

内侍应声领命,上前将林砚带下去。

皇帝目光扫过阶下群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今日殿上所谈,乃宫闱秘事。谁敢出宫妄议、私下散播,以大不敬论处。”

众臣齐齐躬身:“臣等遵旨。”

不多时,皇帝便挥袖散朝。

百官躬身退去,人人面色凝重,私下无人敢窃语,却个个心事重重。太子太保起身之时,眼底飞快闪过得意。

他压着心底的狂喜,随众臣一同退出大殿。

待大殿彻底清空,朱红殿门缓缓闭合,隔绝所有外人。

方才温和淡然的帝王神色瞬间褪去。

那双温润的眼眸彻底沉冷,翻涌着彻骨的杀意。

他指尖轻叩御案,低声唤道:“暗一。”

几道黑影自梁柱阴影中无声浮现,单膝跪地,气息隐匿,悄无声息。

暗一:“参见陛下。”

皇帝声线极轻,却字字带着雷霆重压:

“查。三日之内,朕要全部真相。

第一,彻查江南林砚一家近一月的往来人员、银钱出入、家人动向,查他为何突然翻出陈年旧事、是谁胁迫利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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