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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我们都不舍得一个人吃,那就一人一半。”

“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说完,她将紫雪丹放在齿间咬开,一分为二。

她咽下自己那半,然后倾身吻住萧烬,用舌根将另一半药丸顶进他喉咙里,堵着他的唇,不让他吐出来。

两人就这样在颠簸的马车中热情拥吻,鼻息交错,唇齿厮磨。

一个长吻毕,两人都气喘吁吁,鼻尖贴着鼻尖看着对方。

白樱苧唇瓣轻轻啄了一下萧烬的唇角,伸手去勾他的腰带。

萧烬一把扣住她的手:“你做什么?”

白樱苧眼尾一挑,潋滟的狐狸眼泛着勾人的光:

“从这里到城外要两个时辰,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做点什么。”

她的指尖在他胸口处轻点,“难道萧指挥使不想?”

萧烬眸色倏然一暗,喉结滚动:“当然想!”

话音未落,他倾身将白樱苧压在了身下。

马车在夜色中疾驰,车身随着坑洼的路面颠簸起伏,喘息声在马车中交错。

……

白樱苧下了马车后,直奔疫区。

她用面巾将脸挡住,只露出一双目光坚定的眼睛,没有任何犹豫,走进了那座被瘟疫笼罩的义庄。

义庄里烛火昏沉,混着药味和沉沉的腐气扑面而来。

大通铺上一张挨着一张躺着人,男女老幼皆有,咳嗽声此起彼伏。

有人蜷缩着发高热,有人歪着头已经没了动静,却没顾得上收。

角落里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躺那在那里,手里玩着一个打着补丁的布娃娃,脸蛋红扑扑的。

一位肚子高高隆起的孕妇,侧身躺在她们身边,胸口微微起伏着,用嘴喘着粗气。

白樱苧穿得素朴,众人看见她只以为是新来的医女,脸上并无波澜。

她随手抓住一位妇人的手腕。

那妇人脸色和嘴唇惨白如纸,两颊却带着不正常的潮红,显然起了高热。

白樱苧指尖搭上她的腕脉,凝神片刻,眉心微蹙。

温江雪站在一旁,一指里面的内室道:“杜太医就在里面,还请贵……”

他险些说出“贵妃娘娘”,连忙改口,“还请您快去看看他。”

白樱苧却一摆手,示意他别吵。

这疫病,比她想象的更棘手。

片刻后,她收回手,声音有些沉:“此疫是热毒蕴结于内,外感寒邪。”

“之前用了辛温发散的药,看似对症,实则火上浇油,热毒未泄反被逼入脏腑,才导致病情越治越重。”

温江雪睁大眼睛,脸上有恍然大悟的怔忪。

他喉头滚动,往下咽了咽:“那现在可有补救之法?还请您吩咐。”

白樱苧道:“记住我说的药,柴胡、黄芩、连翘、金银花各三钱,加石膏,大锅熬煮,所有病患一人一碗,先稳住高热。”

“你与萧指挥使去备药,动作要快,杜太医交给我。”

温江雪掰着手指,小声重复了有几味药,应了声“是”,转身便走。

白樱苧穿过外间拥挤的铺位,往深处走去。

推开最里间那扇半掩的木门时,她以为会看见奄奄一息的杜太医。

结果却看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正一口一口地给杜太医喂药。

杜太医早已昏迷不醒,男人一手抱着他的肩,一手端着药碗,小心翼翼地往他口中送。

他头上裹着粗布头巾,遮住了头发和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房中烛火昏暗,看不清瞳色。

但那双眼眸极深极静,像是山涧里一泓千年不动的寒潭。

他坐在那里,身姿笔直如竹。

明明穿着最粗陋的布衣,连相貌都没坦露,却让这间破败的厢房无端多了一分清辉。

像是月光落进了泥潭里,不声不响,却让人移不开眼。

他端药碗的手指修长白净,指节分明。

那是一双从未做过粗活的手。

带着缺口的瓷碗捧在他手里,像是被什么不属于这间屋子的人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