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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樱苧看见了裴寂。

裴寂正死死盯着两人交握的手,眼底翻涌着不甘和阴鸷。

他见白樱苧看过来,那份阴鸷迅速变成了悲伤和质问。

像是在无声地问她:你怎么能对狗皇帝这么好?

白樱苧想到太后将凤印给秦晚月时那副惺惺作态的模样,心思一转。

她先是用向往的眼神,看了一眼秦晚月手中的凤印。

随即又失落地垂下眼帘,像是受了什么委屈,又像是无力反抗。

整个人带着一种在夹缝中生存的无措感。

她没有再看裴寂是什么表情。

太后此举,不仅是打了霍屿的脸,也打了她的脸。

颇有些让两人,全都认清自己身份的意思。

而她这一低头的落寞,足够让裴寂将这笔账记在太后头上。

太后说了几句开场白,寿宴正式开始。

殿中的气氛很快重新热闹起来。

宫中的命妇和妃嫔们一向都是墙头草。

她们见秦晚月得了凤印,纷纷借着敬酒的机会凑到她身边恭维奉承。

秦晚月被围在中间,一时间风头无两,嘴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住。

霍屿看着前方那一圈谄媚的面孔,扯唇笑了一下。

他朝顺意招了招手,顺意立刻躬身凑过来。

霍屿低声道:“记住那些人,都是哪些官员的夫人。”

白樱苧就坐在他身边,一字不落地听见了。

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心中冷笑。

霍屿今日受了太后的气,怕是要拿人开刀了。

今日就看谁不长眼,撞到他面前来了。

前方,董妃上前给太后敬酒,说了几句吉祥话。

敬完太后,她便凑到秦晚月身边,笑得一脸谄媚:

“臣妾恭祝皇后娘娘执掌凤印。”

秦晚月点了点头,“妹妹客气了。”

随后,她朝董妃递了一个眼色。

董妃点点头,唇角勾起一个恶毒的笑。

她转身走到殿中央,跪在太后面前,声音拔高了八度:

“太后娘娘,臣妾要告发苧贵妃私通外男,秽乱后宫,罪不容恕!”

此言一出,殿中先是一静。

随即,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所有人的目光先是落在白樱苧身上,又齐刷刷地转向她身边的霍屿。

白樱苧攥紧了手中的帕子,目光不动声色地掠过前方当值的萧烬,又极快地收了回来。

她的脸色说不上难看,但也绝对称不上好看。

秦晚月见她这副模样,心里泛起一丝得意。

白樱苧!终于也轮到你慌了。

太后看了白樱苧一眼,脸上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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