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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清怔了一下,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

那日在弄竹阁,他从董畜生惧怕的态度中能看出来,姐姐身份不一般。

他原以为因为姐姐是白督主的妹妹,董畜生才如此惧怕。

没想到,她竟是宫中的贵妃娘娘。

阿清怔了好一会儿,才喃喃道:“没想到……姐姐的身份竟如此尊贵,阿清有礼了。”

他说着就要跪下,被白樱苧一把扶住:“阿清不必多礼。”

“无论我是什么身份,我是你姐姐这件事不会变。”

白樱苧看着阿清的眼睛,神色认真:

“我要带你入宫去见陛下,我们要模仿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这件事是秘密,入宫后,不能与任何人说起,阿清记住了吗?”

阿清抬起头,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映着她的影子,声音又乖又笃定:

“记住了。阿清谁也不说,入宫后阿清什么都听姐姐的。”

白樱苧弯了弯唇角,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好,阿清真乖。”

……

凤仪宫。

霍屿斜倚在贵妃榻上,手里端着一盏茶,盖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撇着浮沫。

他目光落在阿清身上,从头到脚,一寸一寸地打量着他。

阿清换上了一身小太监的衣服,深蓝色的宫服更衬得他面色白皙,容貌俊秀。

他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睫毛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整个人看着乖巧又无害。

霍屿看了他好半天,懒洋洋开口:“听朕的爱妃说,你善仿画,也善临摹字。”

阿清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白樱苧一眼。

像是要从她那里确认,这个人的话可以回答。

白樱苧轻轻点了点头,阿清这才说道:

“回陛下,草民自幼学习书画,以临摹为主,维持生计。”

霍屿起身来到阿清面前,负手而立。

他比阿清高出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从阿清的眉眼扫到脚趾头。

阿清垂着眼睛,不敢抬头。

过了好几息,霍屿不咸不淡道:“你倒是生了一副好皮相,怪不得爱妃会在街上注意到你。”

“陛下。”白樱苧唤了他一声,来到霍屿身边,扯了一下他的衣角。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霍屿笑而不答,他看着阿清:“紫宸宫偏殿空着,日后你就住在那里,朕也好随时看你的画。”

阿清肩膀瑟缩了一下。

他抬起头,目光却是看向白樱苧的,带着几分怯意:

“姐姐……阿清不想和姐姐分开,阿清胆子小,怕宫中有坏人。”

他说“坏人”两个字时,目光极快地瞥了霍屿一眼,又垂了下去。

这一眼精准地被霍屿捕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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