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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识货的人一眼便能看出,此人步履轻稳,呼吸绵长,分明是一等一的高手。

云之湛曾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剑客,后来不知为何,忽然退隐江湖,销声匿迹。

至于他如何到了萧衡身边,又为何甘愿屈身做一个孩子的护卫,其中内情外人不得而知。

永宁侯府门前车马络绎,今日府上设宴办诗会,请帖虽发得不多,来的人却不少。

加之侯府长女新近许了新科探花郎为妻,一时传为佳话,京中不少人家都借着诗会的名头前来道贺。

黄文松是永宁侯府的四公子,今年十岁,比沈砚年长两岁有余。

沈砚到时,他早已等在门口。

黄文松生得圆脸短眉,一团和气的模样,是那种一看就让人觉得好相处的孩子。

他性子憨厚,与沈砚的交情最是要好,一见沈砚的马车停下,便快步迎上去,一把拉住他的袖子,神色间又喜又急:

“沈砚!你可算来了!”

沈砚被他拽得一个趔趄,站稳后拍了拍袖子:“急什么?你家又没着火。”

黄文松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一脸紧张:“方才我二哥带着宫里的三位皇子都来了!”

大皇子的生母庆贵妃出身永宁侯府,正是黄文松的姑母,黄文松的二哥黄文柏是大皇子的伴读。

沈砚闻言微怔,旋即神色如常:“来就来呗,皇子们都赏脸,这不是给你家面子吗?你紧张什么。”

黄文松苦着脸,拉着他往里走,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

“面子是有了,可我这心也悬起来了啊!原本就是自家办的小诗会,图个热闹,结果皇子们一来,那排场就不一样了,还有……”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更低了几分:“状元郎也来了。”

“嗯?”沈砚挑了挑眉。

“方才他跟我大哥进来的,说是久闻永宁侯府家学渊源,特来切磋,还主动请缨要做今日诗会的评议!”

黄文松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这下可好,原本只是大家随便写写、互相捧捧场的事儿,如今有了状元郎做评议,谁还敢糊弄?这真成了正经的作诗比赛了……”

他转头看向沈砚,目光中带着一丝恳切:“这咋整啊?”

沈砚嗤笑一声:“你怕什么,作诗就作诗呗,又不是考状元,写不出惊世之作,随便凑两句应付一下也不丢人。”

黄文松却不似他这般洒脱,焦虑地搓着手:

“你有没有提前准备几首啊?万一临场做不出来,当着皇子和状元郎的面……那可真是要丢到姥姥家去了。”

“小爷我做诗虽不算上乘,但临场发挥随便写两句还是可以的,大不了写直白些,有真情实感就行。外公说了,诗在于真,不在于巧。”

黄文松半信半疑地看着他,欲言又止。

沈砚在诗词上的水平,他实在太清楚了。

但黄文松到底没敢戳穿他,只在心里默默祈祷今日的诗题不要太难。

走了几步,黄文松忽然又放慢脚步,神情有些犹豫:“那个……还有件事,你别恼……”

沈砚瞥了他一眼:“说。”

黄文松斟酌着用词,小心翼翼道:“你那个……兄长,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