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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活像个木桩子无从插手的林懿:……

要不没什么事的话,他先走了?

可接下来的事实却证明,他终究还是低估了这位魏文女帝的病态与阴暗。

不久。

魏文女帝将狐媚子脸上的愠怒尽收眼底,终于松开手,笑了,她在这无人之地笑得愉悦恣意,却一甩袖走向了祀月池。

她象征着曹魏权势之巅、甚至是人世间权势之巅的蟒龙宫装浸入水池,清澈的湖底荡开一抹黑,向四面八方浸染而去。

“太傅,吾师……孤有一件事,想问问你。”

凤眸狭长的女帝微微侧目,看他。

“臣,知无不言!”

林懿终于找到机会插话,立刻拢袖回应。

“从邺城外到这魏王宫闱的路,孤走了半生……假使没有父王,你可还愿扶着孤走完那一程?”

女帝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

可明眼人都听得出,这个问题背后藏着的却是更为扭曲病态的掌控欲,她分明是在问林懿……他冢虎是作为先王留下的托孤重臣辅佐于她、还是作为她曹子鸢倚重信任的老师、重臣而帮她?

先王曹操,和她曹子鸢。

选一个吧。

且,还要他今夜就当着狐媚子的面选。

事到如今,林懿难道还能在自己好不容易一手扶上去的公司新老板面前说自己永远忠于前老板吗?

“自丞相府一见那日,臣便知长小姐绝非池中物……与臣是一类人,既有的争,何苦隐忍藏锋,不去放手一搏?”

林懿在池边拢袖行礼,道:“故——那段路无论几次,只要长小姐想走,老臣便会陪着长小姐走到底。”

水池中染开一抹妖冶漆黑的女帝很满意他的答案,毫不避讳的展开双手。

她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既然如此,那就下来扶她。

仿佛不将边上的白鹿气哭这事就不算完。

如今攻守易型,狐媚子在旁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当初无人问津的小辈、魏公长女,如今假借君臣之名行僭越之举,唇瓣都快咬破了。

林懿只能一抬大袖步入祀月池,他整个人一点点浸入温热的水中,袅袅雾气依稀可见女帝妖冶动人的身段、与湿漉漉的长发。

可他自始至终目不斜视,朝着那片漆黑所在走去,待得离近了。

秉持着行事做绝的作风他也豁出去了,干脆闭气往水中一潜,稳稳的打横抱起女帝,亲手将她一步步抱出祀月池,整个过程下来他全身湿透、目不斜视,还是恪守着师徒礼节,连视线都没敢往下瞟半分,

直至岸边,

他并未爬上岸,而是先将女帝送上了岸。

衣襟湿透的曹子鸢却只是拽着他的衣襟,根本不在乎他的正牌夫人就在旁边,目光中令人畏惧的掌控欲与依赖感,愈发浓重了。

就是要借君臣之名行卑劣僭越之举,连争带抢。

这夜。

拜林懿的‘忍辱负重’所赐,总算是带着狐媚子安然出来了。

但代价就是狐媚子离宫之后,一下就拧住了他的耳朵,

“你看看你站的什么边!”

“她还要赐礼给你,姓司马的你敢要,信不信我明天就炸了王宫!”

狐媚子这回是真快被气哭了,揪头发拧耳朵什么手段都来了,魏王病重之时她尚且都只是远远目送、没暴露身份。

现在却被魏文女帝气得冲出江湖跟她拼了的心都有了……真要逼急了,等明天找回白鹿的大号后天她就跟曹子鸢对着爆了。

林懿木着一双狗眼,任狐媚子撒气没敢吱声。

……就是集团要换老板了提前刷刷好感度、想着到时候一换人就不用和跟着曹老板一样天天提心吊胆了,可谁能想到,刷过头了?

现在好了,刷出来个病娇女帝。

日子过得更提心吊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