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是恨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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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一只手不老实地往她大腿上摸,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女人扭着身子往后躲,但背后就是墙,退无可退。
兄妹俩的目光很快掠过,心照不宣地继续往上走。
这种地方,这种事情,天天都有。
可就在温叙踏上下一级台阶的瞬间,那女人偏头躲闪时,整张脸暴露在灯光下。
女人的眼眶里蓄着泪,嘴唇被咬出了一道白印,整个人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小兽。
温叙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她认识这个女人。
去年,苏知睿带她来这酒吧,就是这个女人暗中告诉她,她的酒里下了药。
此刻,女人看着她,眼里是惊慌和求救。
温叙的脚步停下。
"怎么了?"温辞问。
温叙的目光还锁在那个方向:“她帮过我,去年苏知睿给我下药,就是她提醒的。”
温辞的目光重新扫了那个墙角一眼。
那个男人已经把女人逼到了墙根,半个身子压过去,手指勾住了女人肩带的边缘往下一扯,女人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别多管闲事。"温辞谨慎地说,"咱们自己的事还没着落,别再节外生枝。"
这女人帮过温叙,温叙不能看着她遇到了困难,不上去帮一下。
"你先上去见他,我马上来。"温叙转过身朝楼下走去,"我有分寸。"
温辞最终没再拦她,转身先上了三楼。
温叙朝那个墙角走了过去。
靠近的时候,男人正一边嘴里含混不清地说着"装什么装,出来卖的还立牌坊"一边去扯女人的裙摆。
"这位先生。"温叙的声音清晰,"警察临检,麻烦出示一下身份证。"
男人的动作瞬间僵住了,他转过头,上下打量着温叙。
温叙面容冷淡,眼神里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架势。
"你···你谁啊?"男人的酒醒了三分,舌头却还打着结,"警察临检?你警号多少?"
温叙胡乱报了一个警号,继续用那种眼神盯着他。
男人到底只是个出来寻欢作乐的普通客人,犯不着为了一个陪酒女惹上麻烦。
他不甘心地狠狠剜了那女人一眼,踉跄着朝走廊口走去。
等男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被堵在墙角的陪酒女腿一软,整个人顺着墙壁往下滑。
温叙眼疾手快扶住她的胳膊:"你没事吧?"
女人摇了摇头,嘴唇还在发抖,眼角挂着泪:“谢谢你···”
女人忽然一把抓住温叙的手腕,力气大得出奇,指甲几乎嵌进温叙的皮肤里去。
"求求你···"女人的声音嘶哑,眼睛里那种绝望和恳求混在一起,"跟我来。"
她拉着温叙穿过一条窄走廊,推开旁边一扇包厢门闪了进去。
包厢很小,只放了一张长沙发和一张矮茶几,壁灯没开,窗户开着一条缝,冷风灌进来吹得窗帘微微晃动。
包厢门刚一关上,"咚"的一声,女人直挺挺地跪在了她面前。
额头重重磕在地毯上,虽然铺了毯子,但那声响还是闷沉沉的,听着让人心口一紧。
温叙往后退了半步,表情绷紧了:"你起来说话。"
"我叫董文丽。"女人跪在地上抬起头,满脸是泪,混着妆容淌下来,在腮边晕开红黑的一片,狼狈得不成人样,"我爸欠了三百万赌债,他们是放高利贷的,跟这酒吧的老板有合作,他们把我抓过来、让我在这里卖身还债···"
她说着把袖子往上撸,小臂上青紫交错的伤痕在透过窗帘缝的微光里触目惊心,有几道已经结了痂,有几道还泛着新鲜的紫红色。
"我跑过三次,每一次都被抓回来。上一次他们打断了我的三根肋骨,我在宿舍躺了半个月又被拉出来接客···"
她的声音越说越抖,最后几个字几乎是挤出来的:"求你救救我。"
她又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在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温叙站在原地没动。
她自己的事已经焦头烂额了。
父母的案子压在她肩上,这半个月跑遍了阳城所有能拜访的人,今天晚上约左升荣是这几天最重要的棋,每一分精力都得用在刀刃上。
她哪里还有余力管别人的事?
"我救得了你这一次,但不可能每一次都碰巧出现。"温叙开口,"你可以换一份工作,离开这种地方,找个正经的营生。"
董文丽摇头,眼泪甩出去几滴砸在地毯上洇开深色的圆点:"我换不了···我的身份证、户口本全在他们手里。我爸欠的是高利贷,那些放贷的跟雾屿的老板有分成,我在这里赚的钱九成要上交还债···"
她又开始磕头,额头磕在脏兮兮的地毯上,每一下都结结实实。
"我不求你替我还债,我只求你帮我离开北城就行,我去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我自己找工作、自己养活自己,求你!求你!"
温叙的目光落在她额头上。
磕了几下之后那片皮肤已经泛了红,再来几下就要破皮了。
温叙心软了:"你等我想想办法。"
董文丽猛地抬起头,红得不像话的眼睛里炸开了一整片光:"真的?"
"嗯。但我没办法给你保证什么时间。"温叙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先把号码给我。"
董文丽慌慌张张地递过手机,手指抖得几乎按不准屏幕。
温叙把自己的号码存进去,把手机塞回她手里:"这几天别让人看出异样,等我联系你。"
董文丽用力点头,从地上爬起来对着温叙深深鞠了一躬,快步走了出去。
温叙站在空荡荡的包厢里,深吸一口气,然后推开门上了三楼。
三楼走廊安静很多,包厢的门都关着,隔音做得不错。
温叙推开走廊尽头那间包间门,温辞正坐在沙发上,对面坐着一个男人。
左升荣五十岁左右,体型偏胖,他手里夹着一支烟。
温辞说:“这是我妹妹。”
"左先生,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温叙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左先生能来,我们很感激。"温辞开门见山的说,"我刚从阳城回来,拜访了几位我父亲当年的故交。有人提到左先生当年在苏氏做过财务主管,对我们想了解的事情可能有所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