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文学网86wenxue.com

陛下这是要出宫!

他慌忙牵了自己的马追上去,可他这点骑术,哪里比得过陛下自幼习武的身手?

更何况他这匹寻常马匹,又怎追得上赤骥的脚力?

不过片刻工夫,他便完全看不到陛下的行踪了。

*

梵音寺。

阮妗昭沐浴过后,换上她娘今日带来的儒裙。

料子是上好的软烟罗,贴着肌肤滑腻腻的,颜色又鲜媚,藕荷底子上绣着疏疏几枝玉兰,灯下看,像笼了一层薄薄的晚霞。

她散着发,将自己窝进被窝里,狠狠嗅了嗅枕头的香味。

这些床品是她自己琢磨了法子、画出样子让人照着做的,枕芯里填了晒干的茉莉与薄荷,被面上熏了淡淡的沉水香,又软又轻,闻着便叫人骨头都酥了。

好舒服呀。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长长地叹出一口气。

若不是还得回宫当宠妃,还得建观星楼、找回去的办法,她真想在这梵音寺里当个废物。

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争,每日睡到日上三竿,吃斋念佛,看花听雨,还不用担心银子,她娘今日搬来的那十几箱东西,够她在这寺里舒舒服服过上三年五载。

真的是太爽了。

她迷迷糊糊地想着,眼皮越来越沉,眼看就要睡过去。

“砰——”

房门被人一脚踹开,木门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震得满室烛火都跟着一颤。

阮妗昭猛地惊住,脑子还昏沉沉的,尚未反应过来。

一个滚烫的身体已经覆了上来,将她整个人牢牢箍进怀里。

阮妗昭还没来得及想明白怎么回事,男人的唇已经落在了她颈侧。

先是贴着那处薄薄的皮肤一吮,随即沿着锁骨一路往下,滚烫的鼻息喷在她肩窝里,烫得她浑身一颤。

她偏过头,借着摇曳的烛火看清了那张脸。

“陛下?”

赫连玄圭一边亲她,一边从喉咙里“嗯”了一声,含混得很。

“你怎么了?”

赫连玄圭的唇贴着她的锁骨,嗓音低哑,气息滚烫:

“中药了。贵妃不是应该很熟悉?”

阮妗昭:“……”

这是在嘲讽她上次给他下药的事?

她咬了咬牙,抬手抵住他往下压的肩膀,偏过脸去,声音里带着几分赌气的倔:

“陛下中药,该去太医院,该去找后妃。跑臣妾这梵音寺来做什么?臣妾如今是带发修行的居士,不侍寝。”

赫连玄圭没停。

他一边扯着她腰间的系带,一边含含糊糊地答:

“朕在宫外办事,中了药。梵音寺离得最近。”

阮妗昭被他这话堵得一噎。

她怎么就这么不信呢?

宫外办什么事,能叫堂堂帝王中了春药?难道是去青楼办事了?

呵!

她差点气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