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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玄圭只觉自己的意识正一点一点从掌中滑走。

他向来规矩,即便宠幸妃嫔,也从未有过旁的念头,一切按着祖制与体面来。

可此刻,他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也分不清哪一个动作是谁先起的头。

他只记得一件事,他想要她。

想得几乎发疼。

门外。

孙全福原本守着,忽然听见门内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紧接着又是两声……

他心头一紧,往前挪了半步,正想推门问一句,手刚搭上门板,便后知后觉地僵住了。

门缝里漏出的声息,他一个伺候御前多年的人,再明白不过。

可……可这么激烈……他没见过啊!

孙全福猛地缩回手,连退三步,压低嗓子将廊下侍立的宫人尽数驱散,只留自己守在阶下最远的一角。

这还是陛下吗?

他背对着殿门,眼睛死死盯在脚下的青砖上。

陛下与贵妃的声音都压得极低,隔着厚重的殿门,只能漏出几个模糊的音节。

可偏偏有那么一两个词,飘飘忽忽地钻出来,实在是……不堪入耳。

这是陛下能说出口的话?!

紧接着,门板又闷闷地响了两下,比方才更沉,带着一种他不敢深究的节奏。

他伺候陛下这些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守在这样一扇门外。

孙全福只能死死垂着头,将呼吸放到最轻,恨不能把自己缩进地砖缝里去。

门内。

阮妗昭觉得自己大约是要死了。

自作孽,不可活。

她在心底一声一声地哀嚎。

这古代的媚药,太牛逼了吧。

一次终于结束,她浑身酸软得像被碾过一遍,刚想喘口气,赫连玄圭却已将她从门上捞起,几步走回桌边,重新将她放在膳桌上。

阮妗昭惊恐地看着他。

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晦暗里翻涌着深不见底的欲色,瞳仁没有焦点,仿佛依旧没有从药性里清醒过来。

她往后缩了缩,声音发着抖:“陛,陛下……去床上……”

话没说完,唇便被他堵住了。

又过了两刻钟。

赫连玄圭抱着她回到了床边。

两人一路未曾分开,他俯身将她压下,帐幔垂落,将满殿的烛火与花影一并隔在外面。

她整个人像被春水浸透了般,肌肤泛着薄薄的粉色,从颈项一直蔓延到指尖,腰肢柔软得不像话,贴着他的掌心微微发颤。

赫连玄圭似乎终于恢复了一丝意识。

他撑在她上方,喘息沉重而滚烫,垂眸看着她。

她的发髻早已散开,乌发铺了满枕,发间那几朵粉白的桃樱被压得零落,衬着她潮红未褪的面颊,比满殿繁花还要灼眼。

冰肌玉骨,媚骨天成。说的就是她吧。

妖精。的确是妖精。

难怪从前即便她父亲手握重兵,他仍喜欢她,以前他不肯承认,可到现在他不得不承认,这就是他会喜欢的女子!

单单是她的性子,便叫他失控了不知多少回。

如今这身子,更是叫他食髓知味,欲罢不能。

赫连玄圭的目光在她面上停了一霎,喉结重重滚了一遭。

他知道自己该停了。

可他没有。

闭上眼,俯下身去。

帐顶垂落的茉莉花串轻轻晃荡,花香混着旖旎的暖意,一层一层漫开来,将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酿成了一坛再也封不住的春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