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哟，这是开批斗大会？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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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水也觉出自己失态，赶紧补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眼下真没想这些事。”

何大清声音压得低而重：“你多大了？还不上心？真打算一个人过到老？”

何雨水垂下头，不再吭声。壹大妈见状，轻轻拍了拍何大清肩膀，又招呼旁边怔住的何雨沫去拿烟，这才缓声道：“老何，有话慢慢讲。”

何大清却梗着脖子：“慢慢讲？我闺女喜欢上有家室的男人，我还怎么慢慢讲？”

何雨水眼眶一热，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可嘴唇紧闭，一个字也不肯吐。这反倒把何大清气得更狠：“话戳到心窝子里去了吧？那你倒是说啊！”

她突然站起身，声音撕裂般喊出来：“对！我就喜欢昊子哥！怎么了？我今生死定他了！要是嫁不成他，我宁可一个人走到头！”

何大清抬手就要扇，何雨水却把脸往前一凑，哑着嗓子：“打！您使劲打！只要没打死我，我就只认昊子哥！”

那只手悬在半空，终究落不下去。他长叹一声，抄起酒杯仰头灌尽。

何雨水满脸泪痕，哽咽着问：“怎么，下不了手？当年我才五岁，您就跟着寡妇走了，您知道我和我哥那会儿吃的是什么、熬的是什么吗？呵呵……有一顿没一顿，胃里火烧火燎地疼，您尝过那种滋味没有？”

望着女儿哭红的双眼，何大清恨不得抽自己耳光，嘴唇哆嗦着，半个字也蹦不出来。纵然当年有苦衷，可一想到五岁的雨水饿得直捂肚子，心就像被刀子一下下剜着。

他老泪纵横，声音发颤：“雨水……是爸对不起你，是爸混账！想起你小时候挨饿，这儿（指着胸口）就疼得钻心啊……呜……”

他伏在桌上嚎啕大哭。刘岚早已泣不成声，一把将何雨水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后背。

傻柱也想起那段难熬的日子，眼睛红得像刚熬过三夜。

见父亲哭得浑身发抖，何雨水心一软，边抹泪边说：“爸，我不怪您。可您知道吗？就是在我饿得直冒冷汗的时候，是昊子哥偷偷塞给我一块肉，他就像一束光，照进我灰蒙蒙的命里。从那天起，我就把他当最亲的人。我撒娇、耍赖、无理取闹，他全都兜着；连我傻哥跟他呛声，他待我还是跟从前一样。这样的昊子哥，我怎么能不动心？只是他身边有初然姐……我压根不敢正视自己的心，也不想弄明白，只要他宠着我、不丢下我，这就够了。”

听着女儿一字一句，何大清沉默良久。他终于懂了：林昊，在雨水心里，从来不是旁人，而是光，是根，是命里唯一的指望。

何雨水接着说：“可等昊子哥一家搬走时，还带着那么多姐姐一起走……我心里像被掏空了一样。我好后悔，好疼啊！为什么不敢冲上去告诉他：我喜欢他，我能为他做任何事？要是说了，现在早就是他的人了……呜……爸，这疼夜里最厉害，静得能听见心跳，疼得睡不着。”

看着哭得不能自已的女儿，何大清捶着大腿，老泪纵横：“都怪我！当年要是没离开四九城，雨水也不会变成这样……可林昊回不来了，你真打算守一辈子？”

何雨水把憋在心里的话全倒出来，反倒轻松了些。她抹了把脸，轻声说：“爸，您别管我了。我就安安静静待在这院子里等他，哪怕他再也不回来，我也心甘情愿。”

何大清捂着脸，声音沙哑：“造孽啊……”

傻柱知道，妹妹走到今天这步，自己这个当哥的也欠着她。他叹了口气，走到雨水身边，眼圈通红：“雨水，是哥不对。当年光顾自己，没顾上你心里的委屈。你想等，哥陪着你等；真有一天地道，昊子回来了却不认你，哥豁出命去，也替你争个理！”

何雨水泪眼朦胧地望向父亲。何大清迎着那双眼里滚烫的期盼，只能深深叹气：“雨水能有今天，最大的错，就在爸身上。当年太自私，要是带你一起走，哪至于这样……如今说什么都晚了。爸支持你，只盼你能守得云开见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