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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昊立在村口,目光沉沉地望着村子。

“小昊回来啦?在城里混得咋样?”

几个熟识的乡亲笑着招呼,林昊也一一笑着应答。

但他没回家,径直拐进村委会。推开门,朝里面一位中年汉子道:“村长,我来开结婚介绍信,顺便把户口转到四九城。”

村长林大虎抬眼瞧见林昊,心里一阵唏嘘。这孩子命苦,如今听说要在城里成家,他也由衷高兴,笑道:“小昊,这是桩喜事!你稍等,我这就给你写。”

他提笔写好,递过去时叹口气:“小昊啊,虽说你叔当年做得不地道,可你是晚辈,以后又不常回村,最好抽空去看看,缓一缓关系。血到底浓于水。”

林昊明白林大虎是真心为他打算,却仍摇头道:“村长,我和他们之间什么样,您清楚得很。真没必要走这一趟。往后各过各的,老宅和地,我一分不要,就当还了当年那几碗饭的情。”

见林昊态度坚决,林大虎也不再劝,只摇摇头:“唉……你这脾气,跟你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拧得很。算了,我不拦你。但有空多回来看看,这儿毕竟是你长大的地方。”

林昊点头:“嗯,我会的,村长。”

说完转身大步离去。

林大虎望着他背影,轻声自语:“林二牛这回真是看岔了眼。当初若对小昊好些,往后说不定还能沾上光。”

林昊离开林家村,重返四九城。

刚踏进家门,王秀芝和林静初便迎上来问:“办妥了没?”

林静初尤其紧张,生怕村里使绊子。

林昊笑着掏出介绍信,在她眼前晃了晃:“全齐了,明儿一早就去领证。”

林静初一把抢过信纸,宝贝似的攥紧,唯恐出半点差池。王秀芝见状直翻白眼:“老话讲‘女大外向’,我看这话一点儿不假。”

林静初反应过来,立刻搂住王秀芝胳膊撒娇:“妈,”

王秀芝抽出手臂:“行啦,再晃两下,胳膊都要甩脱臼了。”

夜里,里屋。

林静初格外主动,往日不肯试的招式,今儿全放开了。可没多久就撑不住,小声嘟囔:“小昊哥……是我身子太弱,总让你委屈。”

林昊把她轻轻搂进怀里:“傻丫头,养好了就行,我忍得住。”

他身负真龙血脉,林静初不过凡胎,哪经得起折腾?这些日子,他始终收着劲儿,从未真正尽兴。

见她眼神黯了黯,林昊凑近耳边说了几句。林静初霎时红透耳根,声音细如蚊呐:“真……可以么?”

林昊点头:“要不,咱试试?”

她垂着头,轻轻点了点,那一夜,春意缱绻。

次日清晨,林昊神采奕奕,牵着林静初走出里屋。王秀芝已备好早饭,见两人出来,笑着招呼:“小昊、静初,快趁热吃,吃完赶紧去领证。”

林静初拉着林昊坐下:“妈,知道啦!”

早饭毕,两人出门先奔街道办事处。王主任皱眉翻着材料:“林静初,你不是还没到法定年龄吗?”

林静初按王秀芝教的答:“王主任,我生日在三月,过了生日就满十八了。”

王主任核对了一下,果然如此,便点头道:“勉强算过关吧,不过你们真这么急?”

话虽这么说,王主任还是爽快地给林静初开了介绍信,笑着说道:“那我就祝你们小两口和和美美,早添喜事。”

林昊也乐呵呵地递上糖:“谢谢王主任,您尝尝甜的!”

顺手把准备好的糖果分给屋里几位同事。

王主任接过糖,凑近一瞧,眼睛一亮:“哟,大白兔奶糖?这可是稀罕物!”

说完揣进衣兜,打算带回去哄家里那个刚满三岁的大孙子。

她身为街道办主任,对林家母女的境况心里有数,自从林昊来了,母女俩的日子才真正有了起色。她打心眼里为她们高兴。

林昊接着说:“王主任,我结婚后想把户口迁过来,这是单位开的介绍信。”

王主任扫了一眼,点头道:“行,你们领完结婚证,再来我这儿办手续就行。”

直到中午,林静初和林昊才把所有事情办妥,一路往家走。林静初手里攥着两张结婚证,翻来覆去地看,舍不得撒手。如今的结婚证就是一张素纸,连张照片都没有,真不知她到底在瞧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