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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林满江在京州中福总部甩出那份并购名单的同一天下午,京州大酒店总统套房里,赵小惠摔门走了。

赵瑞龙抓起桌上那瓶没开封的红酒砸在墙上。

“自家的钱凭什么让外人赚?”

周建国缩在沙发角落里,等赵瑞龙喘匀了气,才挪过去半个屁股。

赵总,鑫源废了,但我手里还有一条干净的路子。”

赵瑞龙扭头盯着他。

“你倒说说,谁敢接?”

“清源集团的老板黄清源,汉东人,但主业在临省。手里有现钱,胆子也够大。”

“约他,今晚就见。”

……

京州郊外一家高档洗浴中心,顶层私密包间。

“黄总,我手里有个路桥加市政管网的盘子,十多亿。需要你出面做过桥,找一家干净的施工企业投标,资金走清源的账。”

黄清源给他倒了杯茶,推过去。

“赵公子亲自开口,我哪有不接的道理。方案我来之前琢磨好了……清源全额出资,给投标企业做无抵押担保,账面上就是正常商业借贷,审计挑不出毛病。”

“条件呢?”

“在商言商嘛。”

黄清源比出一根手指。

“事成之后,惠龙集团那个路桥标段和市政管网标段,我要百分之十的干股。”

赵瑞龙冷笑了一声。

“你胃口可真不小。十多亿的盘子,你动动嘴皮子就要走一成?”

“赵公子,我出的是真金白银,担的是资金过桥的风险。现在整个汉东,敢在这风口浪尖给您做这道隔离墙的,除了我黄清源,您再找一家试试?”

赵瑞龙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把手里的茶杯往桌上一磕。

“成交。但丑话说前头,你的钱进来之后不许指手画脚,工程怎么干我说了算。”

黄清源笑着点头。

“赵公子的场子,我只出钱,绝不伸手。”

……

次日凌晨,京州某高档小区地下车库。

周建国把手提箱塞进一辆银色别克的后备箱,拍了拍接手的人。

陶志强,恒昌建设法人,临省人,跟赵家没有半点交集。

“担保函和资金证明都在里面,明早去惠龙递标书。嘴巴给我闭严实了。”

……

次日,上午九点,惠龙集团项目部。

顶楼办公室里,赵小惠翻看着下属递交的财务穿透审查报告。

恒昌建设,注册地临省,法人陶志强。

保证金来自临省清源集团,商业借贷和担保合同齐全。

赵小惠翻到清源集团的工商信息那一页,手指停了一下。

“这个黄清源,以前跟我们家有没有业务往来?”

财务总监摇头。

“查过了,五年内没有任何往来。”

赵小惠拿起签字笔,在放行意见栏里签下名字,把文件合上推了回去。

……

省公安厅,祁同伟办公室。

王明德快步走进来,把一叠暗拍照片放在桌上。

“祁省,这是程度昨晚拍到的。周建国跟一个叫陶志强的人碰头,当面移交了一个手提箱。旁边那辆临省牌照的奔驰,是赵瑞龙的车,人没下来但拍到了侧脸。”

祁同伟一张张翻过去。

“这小子,鑫源被赵小慧叫停,转头又换了一家。”

王明德道,“我让人查了下,恒昌建设的账上到了两千万竞标保证金,汇款方是临省清源集团,法人黄清源。”

“我知道了。你先忙,我去趟省委。”

……

省委大院,高育良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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