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还是宫宴2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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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砚台毫无预兆的砸在了陈沅芷的身侧，散开的墨汁全溅在了她的头发，脸颊和衣领上。

陈沅芷一动没动，竟还敢继续说：“如果宁王殿下的生母尚在...那他还需要远赴西南，以此换取一个本就该属于他的立足之地吗...”

“你觉得，是朕让他去的？你在怨朕？”

那声音，低沉的可怕，每一个字仿佛都裹着冰，带着千钧的重压，一字一句的砸在书房中。

“陈沅芷，你敢替朕的儿子，抱不平？！”

“臣女不敢...”

“不敢？你嘴上说着不敢，私下里却敢拿着太后给你的东西在朕的身边弄鬼，你知不知道朕不仅可以立刻杀了你，还能诛了你的九族。”

盛帝说完，就这么看着她。

知道她不会无话可说，所以也在等着她还能有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来为自己开脱。

谁料，陈沅芷只是轻轻的应了一声：“雷霆雨露，俱是君恩。臣女...知罪。”

盛帝闻言，冷笑了一声，“把头抬起来。”

陈沅芷抬头，脸上的墨汁顺着脸颊滑到了下巴，额角已见湿润，那双藏在袖中的双手轻颤着，也不知是因为撑地太久，还是真的怕了。

盛帝睨了她一眼，语气不明的添了一句：“朕会将周贵人一并治罪，哦，还有杜仰，既然他对太后如此忠心，不妨到下面去陪着伺候。”

“是，圣上圣明。”

“嗯？”

这一声短促的，上扬的尾音，嗯？如冰锥刺破凝滞。盛帝倚进圈椅，将手搭在了扶手上，“怎么？他们为你办事，你竟连一句让朕开恩的话都不说吗？”

陈沅芷抿了一下唇，紧绷着身子不太明显的咽了咽，“圣上...不想听实话。臣女不敢胡言。”

盛帝瞬间皱紧了眉头。

他知道这个陈沅芷胆子大，却也没想到大到了这个地步。

可诛九族的话已经说出口，一时间盛帝竟然不知还能如何威胁于她。

她就以这样一种姿态，静默的，驯服的，将自己置于皇帝的审视之下，仿佛一尊没有灵魂的玉像，等待着工匠最终的雕刻，或是....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