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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选赛开始的前两天,刘芳带着南华医学院的五个队员,出发去江城。

到了江城,已经是下午了。

刘芳提前订了酒店,就在江城协和附近,走路十分钟就能到。

六个人办了入住,放了行李。

陆仁掏出手机,给顾言发了条消息,“师兄,我到江城了,晚上有空没,一起吃个饭。”

顾言秒回,“有,你在哪,我去找你。”

“医院西门外,那个老地方。”陆仁说。

“行。”

陆仁放下手机,跟刘芳打了个招呼,“刘老师,我出去一下,见个朋友。”

刘芳点点头:“去吧,早点回来,明天适应场地。”

“好。”

陆仁出了酒店,往医院西门走。

……

江城的冬天,比南华冷一些,风刮在脸上,有点疼。

他走到西门外的那个小饭馆,顾言和陈越已经到了。

还有一个人,李想。

三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看到陆仁进来,都站了起来。

“陆仁!”陈越喊了一声。

陆仁走过去,笑了笑:“各位师兄,好久不见。”

在场的三个人都是博士,他叫一句师兄是没错的。

“坐。”顾言拉开椅子,“想吃什么,随便点,今天陈越请客。”

陈越闻言,故作一脸苦相,“哎,今天我已经做好大出血的准备了。”

四个人坐下来,点了几个菜,要了几瓶饮料。

菜还没上,先聊了起来。

“李想师兄,你在江城交换生做得怎么样?”陆仁看向一旁的李想。

李想一笑:“还行吧,江城协和的平台确实比我们上交差一点,但是在基础实验室方面,做得不错。”

他顿了顿,又道:“主要是,我这个独立实验室,用着方便。顾言和陈越,天天泡在我那里。”

“那是。”陈越听到这话也笑了,“要不是你,我们俩现在还在外面流浪呢。”

顾言一直没说话,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陆仁看了他一眼,“师兄,预答辩的事,解决了吗?”

顾言的手,顿了一下,“我申诉了,还是没通过。”

陆仁皱了皱眉头,“评审组的意见呢?按照他们改的方向来做呢?”

“评审组的意见是,研究内容不够深入,创新性不足。”顾言摇摇头,“还需要我修改和补充实验。”

陆仁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评审专家,是谁推荐的?”

“院里组织的,但导师有推荐权。”顾言低声道,“五个专家里,有三个是王国平的人。”

“那就正常了。”陆仁沉声道。

这件事情,和之前想的一样,已经往最坏的方向发展了。

“我就知道,他不会就这么算了。”陈越说,“之前实验室被查,大鼠出问题,电极导管没货,林老师被谈话,全是他搞的鬼,现在预答辩又卡着师兄。”

“他就是想逼顾言就范。”李想也补了一句,“要么回去认错,要么就别想毕业。”

陆仁看着顾言,想了想,“师兄,你想怎么办?”

顾言抬起头,“毕业,我当然想毕业,但我不会回去认错。”

几个人都没意外,这就是顾言的性格,别看他平时说话少,但是却坚守原则,很少退让。

“那就绕过他。”陆仁想了想。

三个人都看向陆仁。

“绕过他?”陈越皱眉,“怎么绕?”

“按照正常流程,预答辩没通过,那论文不能送外审,后面也不能参加正式答辩。”陆仁缓缓开口,“这是规定,但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

他放下筷子,看向顾言和陈越。

“师兄,你的束支起搏实验,做到什么程度了?”

“二十只大鼠,全部做完了。”顾言说,“数据都整理好了,QRS从一百六十毫秒降到一百毫秒左右,左束支起搏图形稳定,统计学分析也做了,p值小于零点零一。”

“论文呢?”

“写了一半。”顾言道,“前言和方法写完了,结果还在整理,讨论没写。”

“大概多久能写完?”

顾言想了想,“如果全力写,一周左右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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