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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上的红印格外醒目。

沈念念往前走了两步,终于看清了上面的内容。

这份所谓的王令写着,界隙内的守印处已经失守,所有进城养伤的人都要到旧府登记,家属也可以去旧府询问消息。

纸的末尾,还盖着一枚暗红色的印。

人群中顿时有人变了脸色。

“守印处真的没了吗,我儿子还在里面!”

“我就说医馆门口怎么问不出消息,原来要去旧府登记?”

柳宁快步走过来,看了一眼那张纸,眉头立刻皱起。

“昨晚送来的伤者都在医馆,诊治和登记也由医馆与巡界司负责,我没有接到让他们去旧府的通知。”

灰衣男人攥着纸的一角,没有将东西交给她。

“这是王令,或许城里刚收到消息,医师还没来得及知道。”

沈念念盯着纸上的印,想起自己收到过的三封父亲的回信,又想起季重拿给她看的那份公文。

印的样子看着相近,颜色也很像,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这份王令是谁交给你的?”

“有人从外面送进城的,我也是替人拿出来,让大家都能看见。”

“那个人叫什么,他从哪里来?”

男人避开她的目光,声音却比刚才大了些。

“少主,大家关心的是亲人的下落,送信的人叫什么,有那么重要吗?”

沈念念没有被他带过去。

“你说这是我爹的命令,我当然要弄清楚是谁送来的。”

“昨天我们从旧亭接回伤者,他们现在就在医馆,柳医师也说过,医馆没有接到让伤者去旧府登记的通知。”

中年女人听见这话,目光在她和男人之间来回看了看。

“可这纸上盖了印,我丈夫到底该去哪里找?”

“您丈夫叫什么,我让医馆的人帮您核对,查到以前,我不会让您跟着一张来路不明的纸到处跑。”

沈念念说完,伸出左手。

“这份王令让我看看,如果真是我爹留下的,我会让巡界司的人确认。”

灰衣男人的手指收紧了一下,随即又笑了笑。

“少主想看,我自然不会拦着,不过这可是重要的东西,您得当心些。”

他将纸递过来,却没有完全松手。

沈念念捏住纸的另一角,目光落在那道红印上。

档案很快浮现。

【印记:仿制。】

【未发现夜渊王印留存的诡力。】

沈念念心头一沉。

印的形状可以照着画,可这张纸上的印,并没有她爹留下的诡力。

“这道王印是假的,纸上的话也不能当作我爹的命令。”

人群里安静了一瞬,紧接着又有人问了起来。

“少主,您怎么知道它是假的?”

“这上面没有我爹的诡力,真正的王令有巡界司的人核验,昨天送来的那份命令,是让城里安排人手和药物接应伤者。”

沈念念看向门边的巡界卫。

“你们可以把这份纸带回巡界司,与收到的王令核对,也可以问问昨天护送伤者回来的人。”

巡界卫上前一步,朝灰衣男人伸出手。

“请你把纸交给我,我们会查清楚。”

男人脸上的笑意消失了。

他突然用力一扯,想把纸从沈念念手中夺回去。

沈念念早有防备,左手的黑棘贴住纸角,一丝诡力凝在指尖,牢牢捏住没有松手。

纸张被两人扯得绷紧,发出一声轻响。

“晚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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