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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从前的自己,竟然能把它捏在手里。

“我那时候为什么想抓它?”

“您说它在面前晃了好几回,想看看它还能往哪儿躲,我让它退回盒里,您却把盒盖压住了。”

沈念念看了看陆知微手边的木盒。

她记不起自己当时的念头,可照陆医师说的,那个孩子显然不是不小心碰到它的。

“您那时候一定很担心它。”

“我急得很,不过它被您放开以后,第二天还能照常替我看诊,我才放下心。”

“那时候的我,后来还记得自己做过什么吗?”

“我见过的几回,您第二天都记得,药瓶碎了以后,您还追着我问,新的药瓶什么时候送来。”

陆知微将诊影收入木盒,轻轻扣上盖子。

“我见过的只有那些时候,您离府以后发生过什么,我并不清楚,也不能只凭这个就替您下定论。”

沈念念缓缓点头。

医院里,她只记得傲慢伤了晚晴,清醒以后,中间的事情却缺了一段。

现在的她,和陆医师见过的那个孩子,显然有些不同。

院外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季重抱着传书匣进来,匣缝透出一线光。

沈念念立即起身。

“季叔,是我爹又回信了吗?”

“外驿送来了一张急纸,我还没来得及看。”

季重打开匣盖,取出里面的纸。

纸角盖着外驿的驿记,字写得仓促,末尾甚至拖出一道长墨。

持黄昏庭徽记的人闯入外驿,正在对配对匣动手,请巡界司速来支援。

沈念念呼吸一紧。

她的信,父亲的回书,还有那道让各处继续看守旧封的王令,都是经这条线传出来的。

季重立即取纸写了几笔,将回纸放进匣内,又按住盖上的印。

印纹没有亮。

他再试一次,匣底仍是安静的,纸也好好留在里面。

“外驿的匣子出了事?”

“同印的联系断了,可能是对面受损,也可能是供印的诡力被切断,我得去现场才能看清楚。”

他将回纸取出,重新合上匣盖。

沈念念看向小包。

三封父亲的回书还收在侧层,那些字没有因为匣子不亮就消失。

可下一封信,还能不能送到父亲手里?

“我跟你一起去,外驿的人在求援,那条路还连着我爹,我不能在府里等消息。”

“少主,外驿在东面防线后,走陆路要半日,那里仍在这一界,往里面才是王上处理的界隙。”

季重看着她,声音比刚才沉了些。

“我会带人去接应驿使,您若同行,路上得由我们护着。”

“我也去,外驿的人要是受了伤,我能帮着把他们带出来。”

苏晚晴已经扶住腰侧的匕鞘,手臂上的药布还没有拆。

卫逢舟走到门边,向前院的府卫交代了几句,又让人给韩崇送信,请附近巡队照看旧府。

“府里的守卫会留下,我陪少主去外驿,季重,你带上匣子,到了地方也好查看。”

陆知微收起药箱,站到一旁。

“医馆那边有人等我,我会留意城里的消息,少主回来后有哪里不舒服,再让人来叫我。”

沈念念挎好小包,将夜伞从椅边拿起来。

父亲上次让她好好住在自己家里,还说有想问的事,可以再写给他。

现在有人闯进了送信的外驿。

她想把那条路重新守住,也想知道黄昏庭究竟要做什么。

府门前的车已经备好,季重抱着传书匣,两名巡界卫随他上了前面的车。

沈念念和苏晚晴坐进后面的车厢,卫逢舟在外侧落座。

车轮转动,朝夜渊城的东面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