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文学网86wenxue.com

它喷出的那团剧毒黏液,就被分解成了干燥粉尘。

而它引以为傲的双翼,在触碰到那扭曲空间的刹那,更是连骨架都没能留下。

毒吻飞龙的眼中,终于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极度恐惧。

那是源于生物本能最深处的战栗。

它想要逃。

它拼命地拍打着仅剩的半边残躯,想要逃离这个恶魔般的人类。

但残日狱衣散发出的辐射,实在太快了。

它庞大的头颅,刚刚转过去一半。

整个身躯就像是被一块无形的橡皮擦狠狠抹过。

凭空蒸发。

连一滴血都没有滴落在这片大地上。

死寂。

比刚才还要彻底的死寂。

天空中的战斗再次停下了。

所有的七阶宗师,所有的七阶凶兽,全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两头全盛状态的七阶凶兽。

甚至连那个少年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不是被砍死。

不是被烧死。

是真正的、字面意义上的物理消除。

雷破天浑身的汗毛倒竖,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直冲天灵盖。

他是一个掌握着强大力量的宗师。

但他完全无法理解,楚渊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此刻,在他眼里。

那个披着一层扭曲光芒的少年,比天上那头八阶凶兽还要可怕一万倍。

“那……那究竟是什么武魂……”

一个七阶宗师声音颤抖,连手里的兵器都有些握不稳。

没有任何人能回答他。

因为即便是人类最巅峰的强者,也从未接触过如此霸道、如此不讲道理的伟力。

然而。

灾难并未就此结束。

楚渊披着残日狱衣站在大地上。

他没有动。

但他脚下的大地,已经无法承受他的存在了。

一百万度的高温,即便被极力压缩在体表。

但外溢的些许热辐射,依然是这颗星球无法承受的灾难。

以楚渊双脚为中心。

脚下的岩石和泥土,连融化成岩浆的步骤都省了,直接在瞬间气化。

地面无声无息地往下凹陷。

一个完美的半球形巨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扩张。

红。

刺目的暗红。

更远处的泥土开始琉璃化,随后变成翻滚的岩浆海。

恐怖的高温顺着大地和空气,疯狂向外辐射。

战场后方。

原本还在震撼中的人类军人和学生,突然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没有风。

因为空气中的氧气,正在被疯狂抽干。

极度的干热扑面而来。

那些修为只有四阶、五阶的学生。

皮肤表面瞬间渗出大颗大颗的血珠,但血珠刚刚出现,就被直接蒸发。

他们的嘴唇干裂,喉咙里仿佛吞下了一整块烧红的木炭。

“咳……咳咳……”

林峰猛地跪倒在城墙上。

他引以为傲的A级武魂猛犸象,竟然在精神世界里发出了恐惧的哀鸣。

他拼命抓挠着脖子,想要呼吸,却吸不到哪怕一丝氧气。

林清雪同样摇摇欲坠。

她体内的袖白雪疯狂震动,试图释放出极寒之气来保护主人。

但那些寒气刚刚溢出体表,就被空气中的热量瞬间碾碎。

在流刃若火的卍解面前。

这把冰系顶级武魂,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死亡的阴影,笼罩了在场的所有人类。

这就是残火太刀的恐怖之处。

它不仅仅是在杀敌。

它是在毁灭这个世界。

如果楚渊继续站在这里。

不用凶兽动手。

他身后的这三千名特训营学生,以及数万名人族守军。

全都得因为缺氧和热辐射,活生生变成干尸。

楚渊当然察觉到了后方的异样。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股力量,确实太难控制了。

六阶后期的修为,能够勉强维持残日狱衣不崩溃,就已经是极限。

想要完全收敛外溢的热量,他根本做不到。

既然收不回来。

那就只能拉开距离了。

楚渊没有解除卍解。

因为一旦解除,面对数以十万计的兽潮,他必死无疑。

他缓缓转过身,将后背留给了人类的城墙。

目光锁定前方那犹如黑色潮水般、无边无际的凶兽大军。

手中焦黑的残火太刀,斜斜垂在身侧。

然后。

楚渊迈开脚步。

他迎着千万凶兽,向前走去。

而他每迈出一步。

他脚下的大地,就会凭空消失一大块。

他就像是一个行走的人形太阳,带着绝对的毁灭,走向了凶兽群。

距离楚渊最近的,是一群三阶疾风狼。

它们呲着牙,试图对着这个单薄的人类发起冲锋。

但当楚渊靠近它们一里范围的时候。

上百头疾风狼。

毫无征兆地倒了下去。

没有惨叫。

没有挣扎。

它们的皮毛瞬间化为灰烬,血肉被瞬间蒸发,只留下一具具焦黑的骨架。

而当楚渊走到距离它们半里的时候。

那些骨架也犹如沙雕般崩溃,化作漫天飞灰,随风飘散。

这一幕。

彻底吓疯了所有的凶兽。

野兽的直觉,远比人类更加敏锐。

在它们的感知中,走过来的根本不是一个人类。

而是一场无法抵御、无法逃避、足以将整个族群,从进化史上抹除的终极天灾。

跑。

快跑。

离开那个怪物。

什么王者指令,什么八阶凶兽的威压。

在绝对的死亡面前,一切都成了狗屁。

数以十万计的低阶凶兽,甚至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直接调转方向,互相踩踏着、哀嚎着,拼命向后方逃窜。

但它们的速度,怎么可能快得过热辐射的蔓延。

楚渊加快了脚步。

他从走,变成了跑。

披着那层扭曲空间的残日狱衣,楚渊犹如一颗贴地飞行的陨石,直接撞入了兽潮的最深处。

灾难,降临了。

以楚渊为中心。

方圆三里之内,化作了生命绝对的禁区。

在这个范围里。

没有任何生物,能够存活超过一秒钟。

一头四阶巅峰的鳞甲巨象,体型犹如一辆重型坦克。

它拼命甩动长鼻,想要撞开挡在前面的同类逃命。

但当楚渊从它身边百米处掠过时。

它那一身引以为傲的厚重鳞甲,瞬间化为白炽色。

紧接着。

它庞大的身躯,犹如被戳破的气球,化作一团高温蒸汽。

一群隐藏在地下的五阶遁地砂虫。

原本打算依靠大地的掩护,避开这恐怖的高温。

但它们错了。

一百万度的热辐射,连大地都在瞬间煮沸。

地表瞬间崩塌,化作滚滚岩浆。

那些遁地砂虫,连逃出地面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在岩浆中被碳化,最后彻底湮灭。

无论是什么等阶。

无论是天上飞的,地上跑的,还是土里钻的。

在残日狱衣的三里绝对死域内。

众生平等。

全都是被一触即溃的蝼蚁。

战场后方。

人类守军和学生们,终于重新获得了呼吸的权利。

氧气从四面八方倒灌而来。

他们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贪婪地呼吸着浑浊的空气。

当他们抬起头,看向战场前方时。

所有人都失去了语言的能力。

那是一幅怎样的画面。

一个渺小的人类背影,提着一把焦黑的刀。

孤身一人,杀入十万兽潮。

不。

那不叫杀入。

那叫清洗。

楚渊所过之处。

大地凭空消失,化作宽达数十里的岩浆深渊。

而那些原本密密麻麻的凶兽大军,就像是画纸上被橡皮擦强行抹去的污渍。

没有尸体。

没有鲜血。

甚至连一块残骸都没有留下。

只有漫天飞舞的黑色灰烬,在扭曲的高温空气中打着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