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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胥一下笑开:“嘿嘿嘿。”

不枉我昨天检查了三遍!

区区算数题,看来只要想努力,也还是能做得到的嘛。

嘻嘻,这样一想,其实我还是很聪明的吧~

“既然能全对了,这点题目的作用就不大了,等今天学完,多给你一卷新作业吧,回去有空好好钻研一下。”刘嘉愉快做出决定。

刘胥如遭雷劈:“……什么?!”

……你怎么能……呜。

作业全对的奖励竟然是再加一份作业!

你太可恶了!

你现在不是我最喜欢的弟弟了!

你这个坏人!坏人!!

刘嘉看他被新作业吓到大惊失色、眼神控诉。他想了一下,勉励:“题目不是很难,我相信你做得到。”

“……好吧。”刘胥勉强原谅他了。

他拿走检查完的练习,却迟迟不离开,在内门附近踌躇,扭扭捏捏。

刘嘉疑惑:“还有别的事吗?”

“就是……”刘小胥期期艾艾,低头目光回避,“……只有这些吗?”

我作业都全对了,你就只夸一句“不错”吗?

想多被夸夸。

“还要?”刘嘉惊讶他的一心向学,试探,“那再加两卷?”

刘胥呆滞,悲愤大声喊:“我不要再理你了!”

气得他夺门而出,跑去殿内小厨房抢饭吃。

就像有人说的“再睡五分钟就起”却不是五分钟,是“再睡一小时”一样,刘胥的“不要再理你”的持续时间也不是永远,是“一饭时”。

吃完一顿饭,他就好了。

刘胥把刚才的气愤都忘记了,开始哼哧哼哧上课。

最近他上课有个伴,保母的儿子余松会跟着一起学。

作为增成殿目前唯二享受“被淮南王盯学业”待遇的人,俩难兄难弟短短几天之内就上出了惺惺相惜的战友情。

开课前对视一眼,像要一起去炸碉堡那样悲壮。

……

刘嘉最近也在学习,他在跟草工陈禾学草编。

其实他同样好奇木工们的技艺,不过两位木工每天都在库嚓库嚓打磨做算盘的珠子,忙得很。

刘嘉就不去干扰他们的正经事。

他道:“好厉害……”

他看到了编织技巧的登峰造极。

几乎是眨眨眼,面前的小草虎就多出一层新的花边。

草工陈禾是个成熟的中年人了,不会轻易傻笑。

但听到这种真挚的赞叹,他真的很难压死嘴角啊。

比起陈禾娴熟的轻巧,刘嘉手里的一坨草就抽象许多。

陈禾再将刚编好的新一步拆开,重新为他做一遍示范,而后问:“殿下是又想到了什么可以改进的东西吗?”

一般情况下,他不该僭越乱问的,但对方亲切的态度终于让他克制不住冒出内心的疑惑。

刘嘉低头慢悠悠地把扁薄的草片交叠、编织:“没有啊。”

“那……”陈禾不解。

那为什么要来向我学这些。

“学习新东西本身就是一件有趣的事。”刘嘉回忆着陈禾编耳朵的步骤,一步一步仿照操作,说,“很遗憾,我没想过能做出什么改进,我只是觉得你有厉害的本事,而我对此感到好奇。”

他道:“灵感不是时时刻刻都有,我要让你失望了。”

刘嘉觉得可能是哪出了问题,编的耳朵好像有点歪,不禁托腮沉思。

陈禾不知道目光该落到哪里,想认真看一看这张面孔,又唯恐冒犯,眼帘抬起又垂下,最后凝聚在掌中的小草虎上,抿唇说:“怎么会呢,您为此而来,才是我的荣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