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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笑,目光从他脸上慢慢往下移,

“还有,您最近是不是总感觉右胁下胀闷,吃饭没胃口,早上起来嘴里发苦,大便黏腻不成形?”

陈久山的嘴巴张开了,手里的铁锹差点脱手。

“这些是不是这一两个月才出现的?一开始只是觉得累,后来又添了膝盖的毛病,您自己买了点膏药贴着,但越贴越严重,对吗?”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陈久山的声音在发颤,看我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你是不是调查过我?!”

我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陈二哥,我今天第一次见你,连你叫什么名字,都是刚刚听陈先生喊的。

我能看出这些,是因为你的病都写在脸上、站在身上。

你面色晦暗,眼白发黄,唇周泛青,这在中医里叫肝郁脾虚,湿热下注。

你右膝盖疼,是肝胆经气机阻滞,带动下肢气血不通。

病根不在腿,在肝。”

陈久山像被人施了定身术,整个人杵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您要是不信,我再给您说一个。”

我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语气随意得很,

“您最近小便颜色深,偏黄偏赤,对不对?有时候排尿还有微微的灼热感。这是肝胆湿热下注到下焦了,再不调理,下一步就是胆囊炎。”

陈久山听到这里,手里的铁锹“咣当”一声倒在地上。

他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脸色灰白,脑门上冒出一层冷汗。

“哥,他……他说得太准了,太准了……”

陈久山扭头看向他哥,嘴唇直哆嗦,

“我就是这两个月开始,腿疼得厉害,还……

还以为干活扭着了,后来胃也不舒服,吃饭没胃口。

早上起来,嘴苦得跟嚼了黄连似的,小便……还真是偏黄……”

陈久堂也愣住了,看我的目光从客套,变成了真真切切的敬畏。

“凌师傅,我这弟弟有眼不识泰山,您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

陈久堂赶紧上前,一把拉住他弟的胳膊,把他往旁边拽,

“还不给凌师傅让路!”

“陈二哥也是为了家里好,我理解。”

我捡起地上的铁锹,递给陈久山,笑得温和,

“不过陈二哥,我多嘴提醒您一句,您现在的情况不能再拖了。

等宅子的事忙完,我给您开个方子,疏肝健脾,清利湿热,几剂药就能见效。”

陈久山双手接过铁锹,结结巴巴地说:

“谢谢……谢谢凌师傅!我……我刚才说的那些混账话,您当我放屁就成!”

“哪有那么严重。”

我摆摆手,“带路吧,我先看看宅子。”

陈久山这下老实了,抢着在前面引路,一口一个“凌师傅”,叫得那叫一个恭敬热络。

陈久堂跟在我身后,看着我的背影,眼里的那点疑色早已散去。

他是个精明人,刚才我露的这一手,比什么自称“大师”的名头都管用。

穿过前院的时候,那棵老槐树赫然出现在视野里。

树干粗得一个成年人合抱不住,枝干盘曲如龙,树叶却稀稀拉拉,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萎靡之态。

树身微微向西南方向倾斜,根系隆起,把周围的青砖地撑开了一道道裂缝。

我的脚步在槐树前停了下来。

一股浓烈的阴气从树根处涌出来,顺着脚底往上升,像有无数只冰冷的手在往上爬。

头顶的枝叶无风自动,发出“沙沙”响声。

我抬起头,盯着那盘根错节的枝干。

在那根最粗的枝桠分叉处,隐隐约约,貌似有什么东西被勒在树皮里。

像是一截断了的绳子。

又像是一截枯骨……

我眯起眼睛,心中警兆顿生!

这宅子里的东西,怕是不只一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