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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明礼、姚明义齐齐躬身,礼数虽足,却面色倨傲。

姚明礼将一封烫金拜帖双手呈上,口中道:

“我兄弟二人自西域而来,奉家师之命,前来拜会大长老尊驾!”

听到“西域”二字,张一氓眉梢微动。

站在他身边一个十六七岁的年轻人见状,自姚明礼手中接过拜帖,转身呈于张一氓案前。

张一氓将拜帖打开。

目光如箭,一行行射落纸上,不紧不慢。

待目光扫至落款处,微微一怔。

“金刚门:苦工头陀。”

“玄冥洞:百损道人。”

这两人的名号,他自是听过。

他缓缓合上拜帖,

“西域金刚门......你二人的师父,可是那叛逃少林寺的那个烧火僧——苦工头陀?”

姚明礼听了,不仅不怒,反而面露得意之色,

“大长老好眼力,正是家师!”

张一氓微微颔首,面上波澜不惊,只将拜帖搁在案角,徐徐道:

“既如此,你二人此来,所为何事?不妨直言。”

姚明礼略略躬身,

“实不相瞒,家师已至中原,此番南下,胸中自有宏图,欲做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出来。”

“素闻明教香火鼎盛,教众遍布天下,家师在中原行事,少不得要与贵教有些磕碰。”

“家师念及同为西域一脉,不忍伤了邻里情分,特命小人转告大长老一句:”

“往后江湖道上行走,请贵教能让则让,若是不能让……也得让。”

话说完,堂上静了一静。

张一氓笑了。

笑容温和,毫无怒意。

只饶有兴致地看着姚明礼。

“哦?不知令师欲做何等大事?”

姚明礼下巴微抬,眉宇间尽是张扬,

“第一件事,自然是先闯出名号来!”

“怎么个闯法?”

“据说丐帮乃是天下第一大帮,若那丐帮帮主死在我金刚门手下,这门派之名,岂不一夜之间天下皆知!”

张一氓默然,心里暗暗骂了一句蠢货。

心下鄙夷,脸上却做出三分赞许之色,微微颔首,顺口应道:

“令师果然气魄非凡,本座佩服。”

话锋一转,

“既如此,本座这里也恰有一桩大事,正欲与令师当面商议。”

姚明礼眼睛微眯:

“何事,说来听听。”

张一氓不慌不忙,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方缓缓道:

“此事干系重大,非三言两语可尽。须得面见令师,当面陈说方妥。”

姚明礼沉吟片刻,与兄弟姚明义交换了一个眼色,沉声道:

“家师如今正在襄阳城外落脚。大长老若有诚意,只管派一二心腹之人,与我兄弟二人同往便是。”

张一氓将茶盏放下,微微笑道:

“好!痛快。两位且先到后堂歇息饮茶,容本座修书一封,再择妥帖之人,随二位同去便是。”

他身边那年轻人走上前来,侧身一引,

“二位,请随我来。”

姚明礼、姚明义对视一眼,各自昂首,跟随去了。

不消一炷香的工夫。

那年轻人便折返回堂,趋步至案前,垂手敛目。

“师父,都安排妥当了。”

张一氓鼻子里“嗯”了一声,目光缓缓移到他脸上,

“厉风,此事你如何看?”

这年轻人姓雷,名厉风,本是带艺投师,并非明教自幼栽培的弟子。

一年前拜入张一氓门下,是张一氓唯一的衣钵传人。

自入师门以来,雷厉风便日夜随侍左右,端茶研墨、递帖传话,事事亲为,从未有一日懈怠。

此时听得师父发问,他略一沉吟,只沉沉道:

“井底之蛙,夜郎自大,不足为谋。”

张一氓微微颔首,面上不见喜怒。

只抬起时,目中精光顿闪,冷然似刀:

“西域金刚门?玄冥洞?还有那什么白驼山,真把自个当西域之主了!”

“他们莫不是忘了——”

“本教第八代方腊教主在江南起事之前,西域之地,有且只有一个主人,那便是我明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