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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月宾装个可怜他便心软了,苗云蘅甘棠一个个都比我得脸!”

“我算什么?我连宜修都不如!”

王嬷嬷听到“宜修”两个字,赶紧伸手去捂她的嘴,“福晋!这话可不能乱说!”

柔则挣开她的手,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我怎么就不能说了?”

“宜修去了甘肃那破地方,四郎还惦记着她!是啊,她本来才应该是四福晋的……”

“我拿了不属于我的东西,不是早死,就是守空闺……”

王嬷嬷急得直跺脚,一边替她擦眼泪一边劝,“福晋,您喝多了,这些话明日酒醒了再说也不迟……”

“我明日也不改口!”柔则将醒酒汤往桌上一墩,“我告诉你,我柔则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把宜修的婚事换给了我!”

“我抢了她的亲事,抢了她的福晋位置,可如今呢?她倒好,嫁了个侍卫跑那么远,四郎反而惦记上她了!你说这叫什么道理?”

“难不成,她乌拉那拉·宜修就注定是这大清的皇后么……”

她越说越气,又灌了两口酒,最后被王嬷嬷连哄带劝地扶到炕上躺下,嘴里还嘟嘟囔囔地骂着。

王嬷嬷在边上守了一夜,生怕她再闹出什么动静来。

柔则这一夜翻来覆去没睡踏实,酒醒了,心里头那点不痛快却一点没散。

天蒙蒙亮时她刚合上眼,便被外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醒了。

王嬷嬷掀帘子进来,脸色不大好看,“福晋,外头传话,说郡王请您过去正堂。费扬古大人也在。”

柔则心里咯噔一下,“我阿玛?这么早?”

“说是昨儿夜里郡王打发人请的。”

柔则坐在炕上,脑子里嗡地一声。

昨儿夜里请的?

她酒醉说的那些话,四郎是不是都知道了?

她越想越怕,手都有些发软,由着王嬷嬷替她换了衣裳,匆匆往前头赶。

……

正堂里,费扬古和四阿哥对坐着。

费扬古面上瞧着还算稳当,可端茶盏的手指攥得紧,茶盖碰着碗沿轻轻响了一声。

德妃一早给他递了消息,说是柔则在四阿哥府里闹了好一阵。

他是真难啊!

当人家的岳丈,一大早地巴巴上来热脸贴冷屁股……

要怪就怪他养了个好女儿!

四阿哥坐在上首,面色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来。

“昨儿,柔则给您添麻烦了……”费扬古的语气带着几分压着的恼意。

“我这个做阿玛的,脸都不知道往哪儿搁。”

费扬古看了四阿哥一眼,斟酌着措辞,“郡王,柔则这孩子从小被她额娘宠坏了,说话不知轻重。”

“她昨儿那些话,郡王别往心里去。她到底是你明媒正娶的福晋,这日子还得往下过……”

四阿哥将茶盏搁下,打断了费扬古的话,“岳父大人。”

费扬古住了口。

“柔则是我的福晋,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昨儿她说了什么,我自个儿会处置,就不劳岳父大人操心了。”

四阿哥的语气不咸不淡的,可话里的意思清清楚楚,这是我家的事,您不必多管。

费扬古面上有些挂不住,张了张嘴,四阿哥又补了一句,“岳父大人放心,柔则是我的人,我自然会照顾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