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行走的铁笼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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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警员看着眼前这具巨大的骸骨,也是惊讶的半天说不来话。
署长不敢怠慢,当即下令,把这些骸骨运到营口西海关码头的空地上,陈列出来,供百姓参观。
这下,营口城彻底沸腾了。
从四面八方赶来的人,挤爆了西海关码头。
男女老少,扛着扁担的、挎着篮子的、穿着长衫马褂的,一个劲的全都往码头涌。
有的人从几十里外的乡下赶来,走了大半天的路,就为了看一眼“龙骨”的真面目。
码头上,那具骸骨被一块块拼凑起来,足足有十米多长。
人群里的议论声吵的隔着老远都能听得到。
“这肯定是龙啊!你瞅这角,这身子,除了龙还有啥?”
“听说前些日子它就卧在池塘里,那肯定伤重不治,才变成了骨头。”
杨涵说到这里,眼眶变得通红,
“当时他们只顾得稀奇,感叹。
更可气的《上京时报》,更是抓住了这个大新闻,连续多日刊登图文报道。
报纸上,配着骸骨的照片,标题写着“营川坠龙”“巨龙骸骨现身营口”。
他们报道里说,这具骸骨“长约三丈,脊骨共二十八节,角长三尺余”,还引用了当时水产学校教授的话,称其为“蛟类”。
这篇报道一出,不仅营口轰动了,整个东北都炸开了锅。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龙骨少了一截。
很多人从各地赶过来,就为了亲眼目睹龙骨的风采。西海关码头的空地上,每天都挤满了人,热闹得像赶庙会一般。
警察署看着这阵仗,怕出乱子,便把骸骨交给了营口的师范学校,打算做成标本,供学校研究。
师范学校的师生们小心翼翼地把骸骨运回学校,存放在一间空教室里。
可谁也没料到,这份龙的遗骸,根本就没能在学校待多久。
没过几年,战乱四起。
日军的铁蹄踏遍了东北,营口城里人心惶惶,学校停课,百姓流离失所。
那具巨大的龙骨标本,在兵荒马乱中,竟不知所踪。
有不少人说,是被日军抢走了,也有人说,是在战火中被损毁了;还有人说,是被有心之人藏了起来。
总之,从那以后,营口坠龙的骸骨,就彻底消失在了人们的视线里。
几十年的时间,一晃而过。
营口坠龙的故事,渐渐从轰动一时的新闻,变成了老一辈人口中的传说。
有人坚信那就是真龙,也有人说,那不过是一场以讹传讹的闹剧。
直到2003年,营口市史志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开始着手调查这起尘封了近七十年的事件。
他们翻阅了大量的史料,走访了当年的亲历者。
其中就有我的爷爷。
即便那个时候,我的爷爷已经年龄很大,但仍对当年的那件事记得很深刻,整天念叨着龙骨,那角,那骨架,什么一辈子都忘不了。
也不知道哪个混蛋玩意说的我爷爷私藏了龙骨,上面派人来查,我爷爷没有办法,就来了个偷天换日。
工作人员把我爷爷交上去的这几块骨头带回了实验室,请来了专家进行鉴定。
2004年,《亲热科学》栏目,报道了这次调查。
电视里报道,专家们通过对骨头的分析,给出了一个结论:
这些所谓的龙骨,其实是野马的化石。而当年码头展出的那具巨大骸骨,大概率是一头须鲸的骨头。
至于那两根角,专家推测,可能是人们把须鲸的下颚骨误当成了龙角,拼接错了位置。
这个结论,让很多坚信“坠龙”的人难以接受。
可笑的是,没过多久,《亲热科学》又推出了一期节目,推翻了之前的说法。
节目里,另一些专家提出,须鲸的骨架结构和当年的骸骨并不相符,尤其是那两根角,根本不是须鲸的骨骼。还有学者猜测,那可能是皇带鱼的骸骨,因为皇带鱼体型巨大,最长可达十几米,容易被人误认成“龙”。
可无论是野马化石,还是须鲸、皇带鱼,都缺乏足够的物证支撑。
毕竟,当年那具完整的骸骨,早就不知所踪了。
争议,也渐渐没有标准答案,这件事也淡出了视线。
专家的话不一定全对,民间的传说也未必都是假的。
也有人说,不过是人们对未知事物的想象,把寻常的动物骸骨,臆想成了龙。
2020年8月8日,距离当年龙骨现世的日子,过去了八十六年。
也就是这一天,我爸将这件事讲给了我听。
当时我听完,也是压根就不信,但脑子里也在想是真龙现世,还是说从头到尾就只是一场误会?
直到我亲眼看到了龙骨。我也是在那个时候知道的,我太爷爷把我爷爷偷来的一小截龙骨埋在了房子下面。
自那之后,我家就一天比一天好,后来入了关,来到了山东。
那龙骨也被带了过来,现如今就埋在我家的地下。”
杨涵说完,眼神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我,看的我心里一阵发毛。
“所以,你把这事告诉我的目的是啥?”我问道。
杨涵深吸一口气,刚要说话,一辆吉普车停在了我们这辆车的旁边。
摇下车窗,陈子恒从副驾驶探出了头来。
“杨总,搞这么大的排场?”
杨涵神色嫌弃的看了他一眼,随后说道,
“这么大冷的天,你选在这交易,你的脑子是坏掉了吗?”
陈子恒听罢,倒也不恼,说道:
“这得问问你旁边的人了,他要的东西,在外面交易可就不太好了。”
杨涵闻言,神色疑惑的看了我一眼,转头对着陈子恒说道:
“废话少说,你到我这辆车上来,把合同签了。”
“等等。”我说着就打开车门下了车,随后走到陈子恒的前面,问道:
“长虫精呢?”
陈子恒没有说话,伸出手朝后指了指,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后面还停着一辆吉普车,与普通车的外形不同的是,这辆吉普车四周装着厚厚的铁栏杆,说是行走的牢笼也不为过。
“它都伤成那个样子了,你至于这么防范吗?”我皱了皱眉说道。
陈子恒闻言笑出了声,
“你可别小瞧了她,伤的再重也改不了她的尿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