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文学网86wenxue.com

就算有人看出谢凛羽没说实话,霍骁裴羡他们这些人都比谢凛羽大上好几岁,也都不会跟一个才十六岁的半大孩子较真。

不过是让他的顺序往前挪挪罢了。

但,这里偏偏有一个,比谢凛羽年纪还小的。

就在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云烬尘,却冷不丁抬眼看向他:“是大哥出发去临城的那日吗?”

谢凛羽一听这话,当即心头一喜。

对啊,侯府阿绮的大哥不在,他和阿绮便能肆无忌惮,那晚在一起简直合情合理!

他想都没想,立刻用力点头:“对对对!就是那晚!”

云烬尘却只是看了他一眼,随即抛出一句:“那晚,是我在姐姐的床上。”

那晚,姐姐扯动他胸前银环时的痛楚,与随之而来的激荡快感,他永远都不会忘记。

他颈间项圈上的银铃,被反复的颠簸撞得声响不止,随着极致的纠缠震颤不休,直至寅时才堪堪沉寂。

谢凛羽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当场厥过去。

其他人心中了然。

那晚是云烬尘在云绮的床上,自然就不可能是谢凛羽和云绮的初次。

谢凛羽这回是真的要气晕过去了。

这个云烬尘!简直就是故意给他挖坑,眼睁睁看着他一头栽进去,跳完了还不忘铲一铲子土,就地把他给埋得严严实实!

这小子是阴间来的吧?心思比楚翊还阴!

“云烬尘!你,你怎么能这么无耻?!”

谢凛羽气得眼眶都红了,噌地一下掀桌起身,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打人,却被楚翊眼疾手快一把拉住。

“你要是真动手打了他,吃亏的只会是你自己。”楚翊缓声道。

在场的人谁都看得明白,云绮这个弟弟看着年纪不大,实则深藏不露,不管是心智还是性子,都绝非池中之物。

谢凛羽都跟他对上这么多回了,哪一次讨到过好?结果还不长记性,又把人得罪得彻底。

就连楚翊自己,先前对上云烬尘时,都差点被他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反将一军。

当然,楚翊也没那么好心,是为了谢凛羽好才劝他。

他拉住谢凛羽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让他先别闹。

他想知道谢凛羽到底是什么时候和她初次的,到底是不是在自己之前。他到底,是不是最后一个。

楚翊目光沉沉,问道:“所以,你到底是什么时候?”

谢凛羽猛地吸了口气,索性破罐子破摔,梗着脖子嚷道:“就是洗尘宴之后!”

“反正约莫是上个月中旬,阿绮那些日子都闷在侯府里没出门,我见不着她,就只能晚上翻墙摸进侯府去找她,在她卧房里!”

十月中旬。

这么一算,他真的是所有人里最晚的一个。

那都已是冬至前一日,十一月初一了。

祈灼将楚翊那瞬间变幻莫测的脸色尽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虽说在云绮面前,他们尚能维持着和平共处的表象,但这不代表,阿绮不在的时候,他不能趁楚翊吃瘪的空档,顺势踩上一脚。

于是他慢悠悠开口,微微偏头,语气漫不经心,却字字精准地戳人痛处:“怎么了四哥,轮到你了,你是什么时候?”

楚翊的脸色看不出变化,周身的气压却低得吓人。

半晌,他闭了闭眼,才从唇间缓缓吐出三个字:“我最后。”

谢凛羽原本还气得眼红心梗,一听这话,眼睛倏地亮了,瞬间转过头来,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不会吧不会吧?合着在我之后又过了半个月,阿绮才肯宠幸你?四表哥,看来你也不过如此嘛!”

楚翊的手倏然松开,力道之大,差点把谢凛羽带得一个趔趄。

这小子招人恨是有理由的。

就该让她这弟弟整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