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徽州城被攻破的消息,传播得很快。

消息传到衢州,守将张士信胆寒。

他坐在府中,手里捏着战报,面色惨白。

徽州三日而下,阿合马阵前枭首。

那明教的先锋营,怎么这么猛?

看着手中的战报,他想起那个传闻。

明教教主邱白,以先天之境,逆伐大宗师百损道人,一战惊天下。

连大宗师都死了,他这点兵马,够人家塞牙缝吗?

正在胡思乱想,门外忽然传来禀报。

“将军,城外……城外有大军!”

张士信噌地站起来,快步登上城头。

放眼望去,城下黑压压一片,全是明军。

旌旗招展,刀枪如林,一眼望不到边。

正中一杆大旗,上面绣着日月图案,在风中猎猎作响。

旗下,一骑缓缓而出。

那人面容清瘦,目光沉静,正是徐达。

他勒马而立,抬头望向城头,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看着。

张士信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忍不住喊道:“此乃衢州府城,你……你们要干什么?”

徐达笑了笑,慢悠悠道:“张将军,咱们聊聊?”

张士信咽了口唾沫,道:“聊……聊什么?”

“聊聊你的前程。”

徐达说完,拔马而回。

张士信愣在城头,半天回不过神来。

……

当夜,一名说客入城。

中年文士,姓汪,名朝宗,本是元廷进士,投了明教后做了幕僚。

他入城后,径直去了守将府。

张士信坐在堂上,面色惨白,看着眼前的汪朝宗。

“你……你想说什么?”

“张将军,你也是汉人。”

汪朝宗笑了笑,慢悠悠道:“鞑子给了你什么好处?值得你为他们卖命?”

张士信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汪朝宗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

“城外三万大军,已将衢州围得水泄不通。”

“城内粮草还能撑几日?十日?半月?”

他回头,看向张士信,冷冷道:“莫非你要城破之日,玉石俱焚。”

“你一家老小,能活几个?”

张士信听到这话,不由浑身一颤。

他本是衢州豪族,若非是为了保住家小,也不会愿意做这元廷的官员的。

毕竟,在元廷,他们这些南人本就处于最底层,被各种针对。

普通百姓还好,也就偶尔会遇到元人。

可他们这些当官的,天天都要跟元人上官打交道,受元人上官的气,可比普通人多的多。

所以,若非是为了家人,他才不当这劳什子的官。

“开城投降,邱教主必不亏待。”

汪朝宗走回他面前,低声道:“你依旧是这衢州的守将,只是换一面旗帜罢了。”

张士信沉默良久,心中思绪翻涌。

他又想起那个传闻:明教教主邱白,以先天之境,逆伐大宗师百损道人。

连大宗师都死了,他这点兵马,能守几天?

终于,他抬起头,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我……我投降。”

三日后,衢州城门大开。

张士信率众出城,跪迎明军。

徐达策马入城,身后大军鱼贯而入。

衢州,不战而下。

……

随着徽州和衢州的拿下,东进之路几乎就是一路坦途。

尤其是在明教教众的努力之下。

至正十年秋,杭州城下。

杭州是江南重镇,城高池深,守军八千。

守将帖木儿是个蒙古贵族,据说他是元顺帝的远房表弟。

此人骄横跋扈,目中无人,平日里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在酒楼里听人夸他勇武。

听闻明军来攻,他冷笑一声。

“一群泥腿子,也敢犯我杭州?”

副将小心翼翼道:“将军,那明教教主邱白,可是杀过大宗师的……”

“放屁,那都是谣传!”

帖木儿一拍桌子,瞪眼道:“百损道人活了一百多岁,早就该死了。”

“死在邱白手里,不过是捡了个便宜!”

副将听到这话,不敢再言。

帖木儿当即点齐兵马,出城迎战。

八千元军列阵于城外,旌旗招展,气势汹汹。

帖木儿骑在马上,身披金甲,腰悬宝刀,威风凛凛。

他一挥马刀,朝明军阵中喊道:“哪个是邱白?出来受死!”

明军阵中,徐达笑了笑,对身边的副将低声吩咐了几句。

副将连连点头,随即领命而去。

片刻后,明军阵中,五千人马突然向左侧移动,做出要包抄的架势。

帖木儿见状,冷哼一声。

“想包抄?没那么容易!”

他一挥马刀,三千骑兵向右翼杀出,想要截断明军的包抄路线。

骑兵刚冲出不远,忽然就有变化。

右侧的山林中,杀声震天。

常遇春率三千精骑从林中杀出,直插元军侧翼!

那三千精骑如同下山猛虎,马蹄声如雷,喊杀声震天。

眨眼间便冲入元军阵中,长刀挥舞间,元军纷纷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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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木儿见此,顿时大惊,连忙调兵回援。

但是,已经晚了。

常遇春的骑兵太快,冲得太猛。

他们就像一柄尖刀,狠狠地刺进了元军的软肋。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流成河。

一名元军百夫长挥刀砍来,常遇春看也不看,一刀将其枭首。

头颅飞起,鲜血喷了他一身,他浑然不觉,继续往前冲。

“杀!杀光这些鞑子!”

三千精骑齐声呐喊,声震云霄。

与此同时,正面明军发动总攻。

胡大海率一万步卒从正面压上,刀枪如林,喊杀震天。

那整齐的步伐踏在地上,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元军腹背受敌,阵型大乱。

有人想往前冲,被明军步卒刺成筛子。

有人想往后跑,被常遇春的骑兵追上砍翻。

有人扔下兵器跪地投降,却被自己人踩倒在地。

帖木儿还在挣扎,指挥亲兵拼死抵抗。

他身边的亲兵都是精挑细选的勇士,个个武艺高强。

但此刻面对四面八方的明军,他们再勇武也无用。

常遇春已经杀到他面前。

长刀一挥,三名亲兵倒地。

帖木儿吓得魂飞魄散,调转马头就想跑。

常遇春哪里肯放,一夹马腹,疾追而上。

“拿命来!”

长刀横扫,帖木儿人头落地。

那颗头颅飞起三尺高,眼睛还睁得大大的,满是惊恐与不信。

尸体从马上栽下,鲜血溅了一地。

主将一死,元军彻底崩溃。

八千人马,死伤过半,余者溃散。

有人跑得快,逃进了城里。

有人跑得慢,被明军追上砍翻。

还有人干脆扔掉兵器,跪在地上,双手抱头,瑟瑟发抖。

杭州城门还没来得及关,明军已一拥而入。

守军还想抵抗,被明军一通砍杀,死的死,降的降。

杭州城头,日月旗帜高高飘扬。

至正十年秋,杭州城破。

……

消息传到大都,元顺帝震怒。

他连发三道金牌,调集河南、山东、山西三地兵马,要合围杭州,剿灭明军。

但各地将领各怀心思,拖延观望,迟迟未能集结。

各地的官员,面对元顺帝的圣旨,都是心思各异。

“让我去打?我兵还没练好呢。”

“粮草不足,等秋收后再议。”

“那邱白连大宗师都能杀,我这点兵马,够他杀几天?”

........

诸如此类言语,不要再多。

三道金牌发下,都是如泥牛入海。

元顺帝在宫里气得直跺脚,把桌子拍得啪啪响,却无可奈何。

御史台的官员趁机弹劾各地将领,元顺帝一道一道旨意发下去,申斥的申斥,罚俸的罚俸。

可那些将领阳奉阴违,该拖延还是拖延。

朝堂上吵成一团,有人说该打,有人说不能打,有人说先看看再说。

吵了半个月,什么结果都没有。

元顺帝心力交瘁,靠在龙椅上,望着殿外的天空。

“长生天啊,这天下……怎么了?”

……

至正十一年春,集庆城下。

集庆,江南第一大城,城墙高厚三丈,护城河宽五丈,易守难攻。

守将亦思马因,色目人,是元廷在江南的头号悍将。

此人久经战阵,手下有两万精兵,皆是百战之余。

徐达到达集庆城下后,他没有急于攻城。

而是围而不攻,断其粮道。

这一围,就是三个月。

三月里,集庆城外,明军营帐连绵,一眼望不到边。

每日有运粮队从后方赶来,将粮草源源不断送入大营。

将士们吃饱喝足,士气高昂。

而城内,粮草日渐减少。

亦思马因几次派人出城求援,都被明军截杀。

可是,数批求援信使,无一生还。

亦思马因站在城头,望着城外连绵的营帐,面色惨白。

他身边,副将低声道:“将军,粮草……只够半个月了。”

亦思马因没有说话,他双手撑着城墙,望着城下那杆日月大旗,沉默良久。

他终于明白,这一仗,打不赢了。

第十五日,城门大开。

亦思马因率众出城,跪迎明军。

徐达策马入城,身后大军鱼贯而入。

集庆城头,日月旗帜高高飘扬。

……

邱白登上集庆城头,俯瞰这座六朝古都。

长江如带,蜿蜒东去。群山环抱,虎踞龙盘。

他负手而立,久久不语。

徐达站在他身侧,低声道:“教主,此地龙盘虎踞,可为基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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