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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是嘴上喊喊,是真存了一拼之心。

漕帮中人大多数都是凶悍之辈,必竟都是干刀口舔血的买卖的,只要有一丝生机就要搏一把。

若真投降,难保官军不会翻脸,到时就真成了砧板上的肉,十死无生。

杜青见东郭泰蛊惑手下拼命,喝道:

“一帮不知死活的东西,我看你们是真想死了!”

东郭泰持剑一指杜青,暴喝道:

“呔!那姓杜的鹰犬,你敢与老夫一对一打过么?!

你带官军来围,算什么本事!有种按江湖规矩来!”

杜青讥讽出声:“一对一你也打不过杜某,我承认你的软剑刁钻诡异,但在杜某看来,不过是旁门左道尔!

杜某百招之内便能送你去投胎!”

东郭泰冷哼一声:“呵,说多无益有种便来,老夫看你如何百招杀我!

前夜算你命大,老夫今日定取你狗命!”

“杜兄,你与他废什么话,单打独斗浪费力气。”

杜青正欲再答,姜远拿过喇叭,喝道:

“东郭泰,你那三脚猫功夫就别出来丢人现眼,你教出来的徒弟是个废物,你也强不了多少!

本侯只说一句,尔等降或者死!”

东郭泰听得姜远不仅羞辱他弟子,还骂他是废物,额头青筋根根暴起。

“好大的口气!有种不要仗着人多,下来单打独斗,看看谁是废物!”

东郭泰虽怒,却并未失了理智,他终究是讲义气的,想激杜青出来单打独斗,以给手下兄弟制造逃命的机会。

但不等他再开口,堵在院门外的樊解元已是不耐烦了,抬头叫道:

“这帮货色冥顽不灵,侯爷,弄死他们得了!”

姜远一点头:“好!好言难劝该死的鬼!火枪兵!射杀!”

宅院中的东郭泰听得这话,认出来了,那站在杜青身边的就是那什么侯爷。

所谓擒贼先擒王,要活命先杀王侯。

东郭泰猛的大喝一声,持了剑拔地而起,竟窜出二丈来高。

他脚尖在院墙上一点借了力后,不攻杜青先朝姜远扑来,竟快到了极致,手中的软剑如银龙,直奔姜远的咽喉而去。

“呵!杜某在此,尔敢!”

杜青一振剑鞘,青锋长剑弹射而出,发出一声清脆的龙吟之声,朝东郭泰的软剑撞去。

“当!”

一声金铁交鸣之声响起,杜青依如前晚那般,又用剑尖抵住了东郭泰的剑尖。

东郭泰却是借着这两剑相击之力,再次腾空而起,而后倒转身体,使了招人剑合一,从半空中直刺而下。

别看东郭泰年岁大,但这一招着实凌厉无比。

但没什么用,姜远的身后早已伸出十数把火枪瞄准了。

“砰砰砰…”

一阵枪声响起,从半空直刺而下的东郭泰,只觉脑袋当先一震,而后又觉似被无数炙热的钢针扎进脑子里。

东郭泰迎头撞上十几颗铅丸,哪还有得了好,真气顿时一泄,从空中掉落了下来摔在瓦片上,随后滚落下巷子里。

一方江湖枭雄连一句话都来不及说,便命丧黄泉,死得极为干脆。

而就在东郭泰被火枪打下来的同时,围在大宅四周的水卒齐动,弓箭与火枪齐射,还有震天雷砸进宅院。

在这等攻势面前,别管什么雷霆快矛手,还是水上漂、地里钻,又或是水狗、飞狼,全部不够看。

漕帮众人原本抱了杀一个够本,杀一双赚一个的想法,但在火器的碾压之下,他们都没能冲出宅院。

只消片刻功夫,宅院里便已是一地的尸首。

那陆上飞原本仗了轻功想跑,刚起个势就被乱箭射成了刺猬,还身中数十枪,真成了筛子。

临到咽气时,他却不怪官军,而是骂了句:

“东郭泰,我操你姥姥!”

东郭泰若是听他的,拉着那些货出海跑路,又怎会落得这个下场。

他怎能不恨。

杜青收了长剑,很有些高手独寂之感:

“其实,我是真想与那东郭泰单独过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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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世间能遇上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是人生之幸,可惜了。”

姜远嘁了一声:“能一刀砍死,就绝不砍两刀,能撒石灰就不用沙子,能用枪就不用剑,能群殴就不单挑。

总之,能把敌人弄死就行,你还可惜上了。”

杜青摇头叹道:“你不行走江湖你不懂,你没站在武学巅峰,你体会不到什么是难求一败。”

姜远见得杜青这么装,一句话就让他破了防:

“你什么时候不被我高嫂子打得满头是包时,你再来与我说这个。”

“我发现你与蜀中的大熊猫差不多!”

杜青的脸顿时黑了,纵身一跃,飞过巷子落在那大宅中。

姜远有些不明所以:“什么意思!我怎就像那黑白大猫了?!”

姜远身后的顺子咧嘴道:“东家,大熊猫只知道笋啊!”

“我去!这厮不识好歹,又骂我!”

姜远骂骂咧咧的站起身来,也想往下跳,但见得太高了, 考虑到自己那点轻功,跳下去就得摔个狗吃屎,只得从一旁的梯子上爬下去。

此时樊解元带着大批兵卒已冲进了院中,在各厢房一搜,又找出十几个机灵的漕帮帮众来。

这些躲在屋子里侥幸活下来的喽啰,早被吓破了胆,哪还有拼命之心。

方才官军的火枪与震天雷一出,同伙瞬间全死,他们没被吓尿裤子已是算心志很坚了。

水军兵卒提着刀四处翻找,将受伤轻的贼人捆了,受伤重的也不去管。

这些贼人又算不得军功,水卒们连割耳都懒得割了。

“侯爷,这狗东西应该就是那漕帮军师了!”

樊解元将满身尘土,腿还断了一条的钱兰,从死人堆里拎了出来,扔在姜远面前。

先前姜远在房顶上看得清楚,这钱兰拿了把团扇在扇不停,又蛊惑漕帮帮众,怎会不知这人是军师?

钱兰半趴在地上满脸惨然之色,头高仰着看向姜远,眼中尽皆是恨意。

姜远笑了笑:“钱家的余孽?”

钱兰咬着牙一字一句的问道:“你就是丰邑侯姜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