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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十名工兵立刻扛着铁锹、凿子上前,铁凿撞击石块的闷响在夜色里格外刺耳。

就在闸门即将凿穿的刹那,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不好!是顺城的巡夜骑兵!”关项天失声低喊。

周宁眉头一皱,抬眼望去,只见远处火把通明,数百骑兵正朝着这边疾驰而来,领头的将领正是赵起麾下的亲信校尉。

“留下百人断后,其他人,随我撤离!”周宁当机立断,话音未落,便已翻身上马。

那名校尉见堤坝处人影晃动,顿时怒喝:“敌袭!放箭!”

箭矢如蝗,破空而来。断后的百名铁骑齐齐拔刀,结成一道钢铁防线,硬生生挡住了第一轮箭雨。

工兵们拼死凿开最后一道缺口,江水瞬间汹涌而出,朝着下游奔涌而去。

“撤!”周宁一声令下,黑甲卫们迅速收拢队形,朝着密林深处回撤。

那名校尉望着被凿开的闸门,又看了看远去的铁骑背影,气得脸色铁青,却不敢贸然追击,只能恨恨地嘶吼:“快!快派人禀报国公爷!水源被断了!”

密林之中,周宁勒住马缰,回头望向顺城方向的火光,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赵起,这只是个开始。

天刚蒙蒙亮,顺城的恐慌就从西巷的水井边炸开了。

最先发现异常的是挑水的民妇,木桶探下去,只打上来半桶混着泥沙的浑水。

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传遍整座城池。家家户户都涌到井边,看着日渐干涸的井水,议论声里满是惶惶不安。

守军的饮水也成了难题,伙房里的大缸见了底,士兵们口干舌燥,操练时的喊杀声都弱了几分,城头上的气氛愈发焦躁。

副将跌跌撞撞地冲进中军帐,脸色惨白:“国公爷!青弋江上游被周宁凿开了堤坝,下游河道断流,城中水井也开始枯竭了!”

赵起正伏案看着布防图,闻言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厉色。

他快步走到城头,俯身望向城外干涸的河床,指尖重重叩在城砖上,半晌才沉声道:“慌什么!”

他转身看向身后慌乱的将士,声音洪亮如钟,震得众人耳膜发颤:“传令下去!第一,全城戒严,严禁私藏饮水,所有存水统一由军需处调配,将士每日限量供给,民壮减半;第二,命工兵营立刻在城内开凿深井,掘地三尺,务必寻到地下水脉;第三,谁敢在城内散播谣言,动摇军心,格杀勿论!”

军令一下,慌乱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工兵营扛着锄头铁锹,在城内各处破土动工,铁镐撞击地面的声响此起彼伏。

赵起则亲自坐镇南门,巡视着城头的守军,目光扫过一张张干裂的嘴唇,沉声道:“周宁想断我水源,困死我等,那就让他看看,我顺城的将士,骨头有多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