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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骑们齐声应诺,声音在谷中回荡。

秦越勒转马头,望向图雅城的方向,唇角的笑意愈发冷冽。

巴托啊巴托,你想诱我们入瓮,却不知,我们早已布好了天罗地网。

这场戏,才刚刚唱到精彩处。

图雅城帅帐内,烛火摇曳,映得帐壁上的刀枪剑戟影子明明灭灭,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

巴托背着手,在帐内踱来踱去,玄色甲胄上的冰碴早已融化,却依旧带着刺骨的寒意。他时不时抬手,攥紧腰间的佩剑,指节泛白——派出去的斥候,已经过了约定的时辰,却连半点消息都没传回来。

“将军,会不会……出什么事了?”副将颤着嗓子开口,话音刚落,就被巴托狠狠瞪了回去。

“能出什么事?”巴托厉声喝道,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不过是一群镇北军的残兵败将,秦越那点人,还不够我麾下斥候塞牙缝的!”

话虽如此,他的心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断龙谷地势险峻,最是容易设伏,他不是不知道,只是被连日的焦灼冲昏了头,又笃定李俊锋一心强攻,绝不会分兵去守那荒僻山谷。

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士兵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脸色惨白如纸,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将军!不好了!”

巴托的心猛地一沉,厉声喝问:“慌什么!斥候的消息呢?”

“斥候……斥候全军覆没了!”士兵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们在断龙谷外捡到了几个弟兄的……断耳,还有……还有镇东军散布的消息!”

帐内烛火明明灭灭,将巴托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斑驳的帐壁上,像一头蛰伏的凶兽。

他抬手挥退了最后一名噤若寒蝉的亲兵,厚重的帐帘落下,隔绝了帐外的惶惶低语。

玄色甲胄上的血污早已凝作暗褐色,指尖却还残留着攥紧佩剑时的冰冷触感。

方才还满面戾气的脸庞,此刻竟缓缓舒展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诡异的笑。那笑意漫过眼角眉梢,却半点没抵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森寒。

都到这个地步了——一线天兵败,巴虎身死,斥候杳无音信,城外的敌军虎视眈眈。换作旁人,怕是早已慌了手脚,可他巴托,偏偏笑了。

帐外的风呜咽着穿过廊柱,没人知道,这笑容背后,藏着怎样一盘惊天的棋。

与此同时,镇北军的营帐里,灯火通明。

李俊锋指尖轻点舆图上的“图雅城”,眸色深沉如夜。

卢开山半倚在榻边,肩头的伤口虽已包扎妥当,但是伤势还是很重,衬得他脸色愈发苍白,唯独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果然如此,秦越已经确认巴托那厮的诱敌之计。”李俊锋的声音低沉而冷静,字字句句都带着斩钉截铁的笃定,“他故意摆出城内空虚的模样,就是料定我们急于解围,定会强攻图雅。”

“哼,他想诱我们入城,来个关门打狗?”卢开山咬牙切齿,手按在刀柄上,指节泛青,“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