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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平安来到后院,站在东厢房门口喊道:“淑芬嫂子在家吗?”

“谁呀?”屋里传来一句妇女的应答声。

“唰”一下,门帘从里往外掀起,一个半大小子露出脑袋瓜,脸上有些浮肿,惊喜道:“安子叔,您怎么来了,快进屋。”

刘平安认得他,小家伙是周家老二,名叫周卫国,今年十四岁,这时期像他这种岁数的半大小子,名字中好多都带国字、军字、东字、民字等,有出生时就叫,也有后来改的,数量之多,一抓一大把,堪比后世的这老师、那经理。

周卫国随即转头朝屋里喊道:“妈,是安子叔来看咱们啦。”

刘平安笑问道:“卫国,家里最近还好吗?”

“好着呢,安子叔。”周卫国报喜不报忧。

“好个屁,你小子就会骗我,你看看你的脸。”刘平安笑骂一句,跟他进屋,屋里烧着炉子,一股很浓的煤烟味。

王淑芬今年三十五岁,但长相像四十多,原本的鹅蛋脸,现在变成了清瘦的长方脸。

面色蜡黄发沉,同样带有浮肿,见到刘平安格外亲切,热情招呼道:“他叔,您怎么来了?快坐、快坐,我去倒茶。”

“我就是过来转转。”刘平安礼貌性客套:“嫂子,您别忙活,我不渴。”

王淑芬笑而不理,搬来一个小椅子放在刘平安跟前,然后走向八仙桌去倒茶:“老大...卫东,赶快出来,你平安叔来啦。”

刘平安将猪肉递给周卫国,他咧嘴高兴道:“妈,猪肉。”

王淑芬倒着茶,呵斥道:“放那,等会让你平安叔带走。”

“既然带来,哪有再带走的道理,晚上给孩子们炖上。”刘平安掏出烟,点上一根。

王淑芬嚷嚷道:“平安,听嫂子的,等会把猪肉带走,现在猪肉金贵不好买。”

她将倒好茶的茶缸子递给刘平安:“五月份,我让卫国去南锣鼓巷找你,想让你过来吃顿饭,听你邻居说,你出差了?”

刘平安顺手接过,‘嗯’一声:“去外地学习一年,刚回来没多久。卫东在里屋干什么呢?”

周卫国老实的把猪肉放在案板上,咽了口唾沫:“我哥在看有关钳工方面的书呢。”

这时周卫东从里屋走出来,腼腆的打声招呼:“安子叔好!”

这小子今年十六岁,人非常内向,上学也比同龄人晚,刘平安询问道:“卫东,我没记错的话,你今年应该上初三,现在看钳工的书,是不是想参加工作?考中专或上高中不好吗?”

周卫东慢条斯理的回道:“我学习成绩不上不下,考中专肯定没戏,在高中耽误几年,不如早点出来参加工作。”

王淑芬弯腰拉过一个小凳子坐在刘平安旁边:“卫东的成绩不如老二卫国和老三卫红,早点参加工作也好,可以帮家里减轻一下负担。”

既然是这种情况,刘平安不好再劝,转问道:“有没有想好去哪个工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