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 论道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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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怒喝一声，射日弓横在身前，弓弦震颤，龙吟之声大作。
“老夫纵横天下之时，你祖父尚在襁褓之中！老夫布下的阵法，困死过八劫大帝，杀过纯血真龙！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也敢妄议老夫之道？！”
顾云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困死八劫大帝，杀过纯血真龙，然后呢？”
“禁区仍在！彼岸依存！你那些阵法，可曾挡住过一头禁区凶兽？可曾杀过一个彼岸妖魔？”
玄机大帝一怔，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顾云负手而立：“什么众生平等，我看你，不过是跪地上的投降派罢了！”
“你没见过禁区生灵的恐怖，我可以和你讲讲。”
“那些家伙，有些根本无声无息，生来如此，以人类血肉为食。”
“吾等修士还可以通过神识洞察，发现踪迹，若是让凡人遇见了，他们如何应对？”
“还有些禁区生灵，能直接入侵识海，从根本上控制人的全部，食其脑，控其心，达成真正意义上的寄生。”
“若是让凡人遇见了，如何应对？！”
“还有些家伙，生来就有星辰般大小，平素就以凡人星球为食，我们叫他们噬星者。”
“我问你，若是让凡人遇见了，他们又该如何反抗？！”
“生命自会找到出路……”
玄机大帝的声音有些弱。
“那些禁区生灵不会和你讲道理，它们只会撕开你的阵法，踏碎你的阵眼，将你和你要守护的人们连骨带皮吞入腹中！”
“而到那时，你什么都做不到！”
“既然真的是众生平等，为什么不将所有人的修为都拉伸到大帝巅峰！”
“我……”
“为什么？因为你做不到！”
“从始至终，你所有的念想，都不过是一厢情愿，都是你在那可笑幻境之中不断沉沦、不断逃避，最后凝结出的……可笑的……自欺欺人的臆想……罢了！”
“够了！！”
玄机大帝怒喝道：“你这世家子弟，又懂些什么？！”
“今日若不是有这起源神枪，你又如何是我的对手？！”
“我的道没有错，我会一直走下去！”
“禁区生灵又如何？彼岸妖魔又怎样，不过是我还暂时没有接触过他们，只要是这世间存在之物，就有其弱点，对症下药，总是能找到应对之策。”
“那仙人呢？”
“……”
“世上已无仙。”
“无知者无畏。”
“就算真的有，那又如何？我成仙……不就行了？！！”
玄机大帝开口，意气风发。
顾云嘴角轻轻勾起：“在你成仙之前，世人恐怕……已经死绝了。”
“而你，我的朋友，口口声声说要庇佑世人，你又保护了什么？”
前世他可看过太多这样的作品了，一些个口号喊得震天响的家伙。
说的是仁义道德，念的是天下苍生，最后这些都不过是背景板，是他装逼的工具而已。
真正心念苍生，看的是行动，而不是口号。
没有修为就没有压迫了吗？
别逗你云哥笑了，咱前世又不是没见到过。
玄机大帝正要反驳，手中射日弓忽然传出一股静心之力，钻入他的脑海，让他的情绪一下子平静下来。
“多说无益，你是仙古顾家之人，自有立场。”
“来战吧！”
“今日，便是你我论道之战！”
说不过就扣帽子，哪怕是隔了世界，这招照样好使。
顾云嘴角勾起淡淡笑意：“既然你说，没有起源神枪，我就不是你的对手。”
“可以……”
他说着，将起源神枪递到了许灵薇的手中，笑着摸摸她的脑袋：“替我保管好它。”
原本就被方才的论道场面震慑得呆若木鸡得许灵薇木讷的点点头，直到看到顾云那一抹笑容这才如梦方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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俏脸微红抱紧那比她人还高的漆黑长枪。
“灵薇定然不辱使命！”
重新看向玄机大帝，顾云负手而立，衣袂猎猎，黑发飞扬。
起源神枪已不在手中，他依旧站得笔直，如松如岳。
玄机大帝凝眉，看着这个年轻后辈，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活了数十万年，阅人无数，从未见过这般人物。
方才那番话，字字如刀，句句诛心，将他毕生所求剥皮拆骨，摊在这虚空之中晾晒。
虽说最后断言，但要说自己全程内心毫无波动，那自是谎言。
此时此刻，只有真正将对方击溃，他才能印证内心之道……方为正解！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纷乱。
射日弓横在身前，手指搭上弓弦，缓缓拉开。
“喂，我都不用起源神枪了，你觉得合适吗？”
顾云讥笑开口。
“此乃我老友毕生心血，我如何不能用？”
“原来是老友啊，你不说我还以为是你炼的呢。”
“少说废话！”
“我和百炼数百万年的情谊，又岂是你这小子可以妄加揣测的？！”
“吃我一箭！！”
说是一箭，玄机大帝弓步沉腰，手指连弹，弓弦震颤如龙吟。
金光化作箭矢，连珠般激射而出，一箭快过一箭，一箭猛过一箭。
“我倒要看看，没有那把枪，你又要如何接下射日弓的攻击！”
箭矢破空，虚空碎裂，金光如瀑，倾泻而下。
“呵……还真是个不讲武德的蠢货。”
顾云负手而立，身形辗转腾挪间在箭雨之中穿梭，忽左忽右，时进时退，步伐从容，如闲庭信步。
每一箭都差之毫厘，却始终无法伤他分毫。
心情在大起大落之中变得极其糟糕，玄机大帝眉头紧锁，手中不停，攻势愈发凌厉。
射日弓震颤不休，金光如潮水般涌出，铺天盖地，封死了所有退路。
“躲！你只管躲！”
“我倒要看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他说着，眼中精芒同时一闪。
一道阵纹顺身而下，虚空之中骤然亮起金光，化作无数锁链，朝顾云缠绕而去。
瞬间限制了他的所有行动。
“你无耻！不讲武德！！”
许灵薇破口大骂，心中原本对于这宗门老祖的最后一丝敬意，此刻也已经荡然无存。
“此方大阵，皆我所布。”
“如今就算是利用上，那也是理所……应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