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步步为营（一百七十二）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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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七十二

下午，妈没有去上工，在家陪着文秀，看文秀有啥事没有。文秀一觉醒来，已经三点半了，起来一看，家里只有妈在家，妈说：“文秀你起来了？下午没事，你就多睡一会儿吧。”文秀说：“妈，我睡好了，家里还有啥活？我可以做。”妈说：“没啥活，你坐吧。”文秀看到妈泡了一大盆衣服要洗，就说：“妈，那些衣服是要洗吧？我来洗。”她不等妈回话，就坐在大盆旁边的小凳子上去洗衣服，妈阻止她已经来不及了，妈说：“我来洗吧，你不用管了。”文秀说：“妈，我没事，我来洗衣服。”她用肥皂洗衣领、袖子，用洗衣粉泡上衣服，等到把上衣的领子、袖子都搓了以后，就开始搓洗衣粉泡的衣服。她干活很快，马上就搓了一遍，仔细看看，每件洗的还比较干净，于是就开始清洗。妈要帮她，她不让，自己去水缸里提水，清洗三遍，都洗得干干净净，于是把衣服晾起来晒，妈夸她是个好媳妇儿，她说：“妈，这大嫂我该做的。”妈说：“不是的，你还没过门呢，就干这么多活，真是千里挑一的好媳妇儿。”妈看到文秀这个儿媳妇儿又勤快又能干，找到这样的媳妇儿的机率是很低的，大根真是有福气，以后的生活肯定会过得好，一家人都会沾文秀的光。真的是这样啊，文秀每次从安阳回来，都要来婆家，花钱买礼品不少，还有割肉买菜给家里改善生活，谁家也没有这么好的儿媳妇呀，太难得了。正因为这样，妈更喜欢文秀这个儿媳妇，也更珍惜这个儿媳妇，对她特别好，也不允许别人对文秀不好，特别是大根，对文秀说话不好听就会遭到妈严厉斥责。因此文秀对婆婆也特别尊敬，也特别感激，他总想替婆婆多做点事，让婆婆轻松一点。这样的婆媳关系堪比母女关系。

文秀洗好了衣服，就回到佩轩的房间，把被褥收起来，用席子盖住，背上自己的包，从包里掏出来二十块钱拿在手里，从房间出来，关好门，走到堂屋，对妈说：“妈，我回刘庄了，您多保重身体。”说着，把手里的二十块钱递给妈说：“妈，给您几块钱，经常割点肉改善生活吧。”妈一看是二十块钱，说：“我有钱，不能要你的钱。”

文秀说：“妈，我也是咱家人，这钱是我工作挣的，您不能不要我的钱。”妈说啥也不要，文秀就硬把钱塞到妈手里，说：“您拿着吧，您和爹岁数大了，也没享过福，割点肉、买点糖，改善改善生活，生活好了，才能长寿，我们这些小辈心里才安稳。”妈看不接受也不行，就只好接着了文秀的钱，感激地说：“谢谢文秀！”文秀说：“妈，我给您一点零花钱是应该的，您可不能跟我客气。妈，我回刘庄了，明天就会安阳上班了，下一次回来再来看您。”这样，文秀就告别了婆婆，骑车回刘庄。在路上，她走着她和佩轩一起走过的路，想着佩轩送她回刘庄的情景，不由得感慨万分，现在两个人的情况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可是他们俩的关系却依然坚如磐石，相爱得像一个人一样，而且定了亲，完全确定了关系，还成就了真正的夫妻关系，再不会有什么让她担忧的地方，这让她心里十分安慰，不再有任何顾虑。

回到家，妈让她去睡一会儿，她说：“妈，我睡过了，不瞌睡。”妈就想，这个秀秀已经是半个婆家人了，哈哈，她在婆家跟在娘家一样，已经很随便了，跟婆家一家人处得都很好，没有一点隔阂。以前还担心她年轻不懂事捅娄子，现在看她很受婆家的爱戴和器重，婆家对她也特别好。这样妈也就完全放心了，她知道以后文秀会处理好与婆家的关系的，就像佩轩会处理好与岳家的关系一样，大可不必再为她操心，这个妮儿确实长大了，也成熟了，成熟得出乎妈妈的意料之外，从她那次在文亮、小红孩子的满月宴上给那些大首长们当服务员就能看得出来，她显得真诚又机灵，勤快又有眼色，是个人见人爱的姑娘，她的聪明和悟性确实无人能比，她这样子还有什么不放心呢？

妈看到，文秀虽然与佩轩谈恋爱，但是两个人分寸把握很好，文秀去婆家，不管多晚，她要回来，而且是佩轩送她回。他们很注意，从来不让人说闲话。佩轩在北京上学的时候，文秀去婆家，中午在佩轩的房间休息也不会有人说闲话。这些不仅文秀明白，佩轩更明白，他非常爱惜文秀的名声，分寸拿捏得很好，两人在公开场合从来都是规规矩矩。尤其是佩轩，在刘庄岳家从来都是离文秀远远的，说话很注意分寸，可见他们俩都是很懂事的孩子，很让人放心。

文秀看家里没事，就回自己房间去了，她觉得没事了，就坐在椅子上打毛衣，打了一会儿就不想打了，于是就看自己从图书馆借来的书，书里的故事很快吸引了她，她正看得上瘾的时候，小龙过来推门说：“姑姑，有人找你。”文秀放下书，拉着小龙走到院子里，一看是大奎和袁保六正在和爸爸说话，文秀打招呼：“保六哥、大奎，你们来了？”大奎说：“文秀，邓科长让咱们去商量一下卖酒的事。”文秀明白是让她到贾庄去一块喝酒吃饭，她不想去，就说：“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我对这边的情况不了解。”袁保六说：“秀秀妹妹，我听邓科长说了，你现在是酒厂的销售总管，你不去哪能中呢？”文秀辩解说：“我哪是销售总管啊？你可不要乱说。”大奎笑着说：“走吧，这一块是大根哥跑来的，你不去不中。”文秀只好说：“好吧。”于是她会房间拿上自己的小包，跟妈说了一声，到院子里又跟爸说一下，又抱着小龙亲了一下，就跟着大奎和袁保六走了。一出门，看见于师傅开着车在等着他们，邓科长也在车上，他们上车，于师傅就开车向贾庄驶去。两边都是庄稼地，车快的慢，十来分钟才到贾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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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奎说：“咱们去食堂吧。”邓科长说：“不必了，到住的院子里，做几个素菜随便吃点就行了，我来做，食堂里随随便便也得两、三块钱吧？你们觉得呢？”大奎说：“银环在这呢，让她来做。”文秀说：“都不用了，我来做。”到了院子门口，他们都下车，文秀和邓科长直奔厨屋，看到厨具齐全，油盐酱醋等都有，还有葱姜蒜。再看院子里，种的有丝瓜、豆角、苦瓜、南瓜、荆芥，等等，文秀说：“够了，院子里的菜就够了，大奎说：“我再去搞几个菜来。”文秀说：“大奎，不要花钱买菜了，这里的菜就够了，我做的每个菜分量大一些就够吃了。”大奎说：“好，听嫂子的。”说着，他和袁保六就出去了。于师傅说：“文秀妹妹，我给你烧火啊。”文秀说：“好，于大哥，你会烧这种柴火灶吗？”于师傅说：”我在农村长大，农村普遍都是这种柴火灶，我从小就会烧火。”文秀摘了菜，洗一洗，切一切，这时候于师傅已经把水烧开了，文秀把豆角、苦瓜分别放进去焯一下，调成两个凉菜；还准备炒几个热菜。邓科长要给文秀帮忙，文秀说：“邓大哥，你歇着吧，我自己做就可以了。中午我去佩轩他家就，包了饺子，还做了几个菜，一家人在一起喝了大半瓶酒。嘿嘿。”于师傅说：“佩轩兄弟有福气啊，秀秀妹妹这么贤惠能干，太难得了。”没一会儿，大奎、袁保六、寇银环来了，大奎手里拿了一小块肉和两根黄瓜，银环手里拿了三个鸡蛋，袁保六手里一根蛇豆角和两个茄子，文秀一看，说：“你们又买了这么多菜，哪能吃的完呢？”大奎说：“就这一点肉，不到半斤，人家卖肉的要拿回家自己吃，我给截下来了，他说吃不吃无所谓，就让给我了，给钱他不要，我硬塞给五毛钱。”

银环说：“鸡蛋是我从家里拿过来的，忘在店里了，正好拿过来，可以炒鸡蛋。”文秀说：“干脆辣椒炒鸡蛋吧；这块肉有半斤多，可以炒两个菜呢，我都做了，大吃一顿吧。”于是她做了蛇豆角炒肉、蒜泥拌蒸茄子、荆芥拌黄瓜、清炒南瓜丝、丝瓜炒肉、辣椒炒鸡蛋，加上先做好的凉拌苦瓜、凉拌豆角，已经十来个菜了，于是就开始喝酒。银环说：“菜都是嫂子做的，我来熬玉米糁。对了，大奎，你把西边屋里的馍拿过来，我馏一下。”这样一顿饭就凑齐了。邓科长和大奎让袁保六坐首位位，袁保六推辞，大奎说：“保六哥，大根哥没在，你不坐首位谁坐首位？”看推不掉，就只好坐了首位。他举杯说：“首先感谢秀秀妹妹给我、给我们送了军装，感激不尽！”文秀眉头一皱说：“就一套军装，不值得一提。”邓科长说：“可不是这样，有的小伙子娶媳妇儿还找不来一身军装呢。”大奎说：“邓大哥说的不错，穿军装很时髦，可是咱们一般人买都买不到。”银环说：“咱们农村我就没见过穿女军装的，这军装太稀罕了！谢谢嫂子！”袁保六说：“我穿了军装出来，人家见了非说我是偷来了，我说我袁保六虽然不是好人，可是也从来没有当过小偷啊。嘿嘿，人家总是不信。”文秀说：“保六哥，你就说是佩轩给你的，千万不能说是我给你的。知道吗？”袁保六心领神会地说：“我知道了，如果说是你给的，会惹得一些亲戚有闲话。你大嫂是我的远房表姐呢。”文秀点点头说：“对了，不然人家会说大嫂的不是。”袁保六说：“我以前不是很清楚玉兰姐是你大嫂，她可厉害了，我都躲着她，见她到柳庄了，我远远躲开她，嘿嘿，她柳庄的好几个像我这样不正干的表弟都怕她。”

文秀不解地说：“大嫂挺温和的啊，她太能干了！我干啥都是跟她学的，不过，她挺讲道理的，并不是很厉害啊。”袁保六说：“你是她小姑子，当然不怕她了，她特别能干，在她家、她姥姥家都很有名，她的舅舅、妗子都对她高请高待，表弟表妹们都把她当作榜样。”大奎点点头说：“大嫂的确有那样的风度，别人比不上。”文秀说：“喝酒吧。”于是大家都与文秀碰杯干杯。大家纷纷对文秀表示感谢，并且再次和她碰杯干杯，文秀只是象征性地沾一沾嘴唇，她跟于师傅说了，吃完饭她开车送人回家，所以她不喝酒。接着大家又喝了第三杯，邓科长问起袁保六开店的具体情况，袁保六说：“情况还不错，咱们这洹水大曲确实是喝酒，口感好，不上头，还便宜，我们听说谁家办喜事，就通过关系找上门去，给人家说明情况，送给人家一瓶品尝，还承诺价格优惠，人家尝了，确实是好酒，就不好意思不要，咱话也说的漂亮，要不要无所谓。这样人家反而不好意思不要，因为咱的酒好而且便宜，所以卖的还不错。不过，这事还得感谢大奎兄弟，我们卖出去的酒，他去送货，拉着车，几十箱酒好几百斤呢，他一步步拉过去，辛苦他了。”大奎说：“保六哥，你卖出去酒了，我也赚钱了，我巴不得你天天让我送货呢。总是你也没让我送几次，大部分都是你想办法送过去的。”袁保六说：“佩轩大哥，大奎，都是非常真诚的兄弟，做事都是特别够意思的。”大奎说：“得了吧，你保六哥才是最够意思的。”